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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从前那般对她……
自己最开始便没那般单纯,又如何能像从前那般对她。
就像这些日子,她频繁出入公主府,不过是想着见于氏一面。
只是,如今见着李令月,她竟觉得莫名安心。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何来公主府了。
“公主,从前我……”
李令月不等婉儿把话说完,便轻轻凑了上去,吻住了婉儿的红唇。
李令月知道婉儿在想什么,她不想从婉儿的口中听到那些伤人的话。
明明婉儿也是日日想着自己,明明她醉酒那日说喜欢自己,可一旦她清醒过来,就只会让自己生气。
李令月只想堵住婉儿的嘴,一下口便没轻没重,婉儿的话随着一声声呜咽变得破碎。
感觉到婉儿的呼吸有些不畅,李令月这才放开她。
“上官姐姐,不必多说了,我都知道。”看着婉儿脸颊微红,李令月笑道:“与其想着如何搪塞我,还不如想想你的侄儿叫什么好。”
“孩子还未出生,现在想也太早了。你这般欢喜,旁人见了,倒真要以为是你的孩子了……”
“以后这就是我的孩子,你若再惹我不开心,我便不许你见他!”李令月懒懒地坐下,撑着下巴,望着婉儿。
见婉儿被她逗得又急又气,李令月笑道:“早知道上官姐姐这么容易拿捏,我就不用白费那么多心了!”
“时候不早了,奴婢该回宫了。”婉儿自知说不过李令月,又见不到于氏,只能找借口离开。
回宫后,天后得知婉儿才从公主府回来,忙召她去询问公主的情况。
提起太平,武则天眼中满是慈爱,“婉儿,太平近来可好?她有着身子不便进宫,本宫也不能出去看她,只辛苦了你要两头跑。”
“回禀天后,公主一切都好。”婉儿看得出来,天后很期待这个孩子。
李令月的孩子,不能继承大统,因此天后可以肆无忌惮地偏爱。
只是,若天后知道这不过是谎言,该有多难过。
婉儿不敢在天后面前表露出担忧,她静静地立在一旁,听天后道:“那薛绍也太不懂规矩了,公主不便入宫,他也不知道来向本宫请安吗?”
天后哪里知道,驸马早就被李令月关了起来,只等着事情过后找个由头将他处死。
婉儿见天后皱眉,担心天后怀疑,只好应道:“天后,驸马身为男子,进出后宫多有不便。再者,公主临盆之期将近,驸马总要伴在身侧。”
听婉儿这么说,天后的眉头才稍稍舒展。“那个薛绍,空有一副好皮囊,好在他能照顾好太平。往后太平诞下孩子,为避免辱没了皇家,只怕要擡一擡汾阴薛氏的门第。”
“天后所言极是。”婉儿怎会不知,天后要擡薛家门第不止是为了薛绍,更是为了让薛元超好好替她办事。
武则天擡眼看着婉儿,见她始终波澜不惊,问道:“婉儿,你可怨恨本宫?”
“回天后,从古至今,朝中党争,流血牺牲在所难免。若说要怨,也只能怨我祖父站错了队伍,奴婢怎敢怨天后?”婉儿说得十分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婉儿的答复让天后十分满意。
一次次的试探,让武则天彻底对她打消了疑虑。
转眼间,太平公主临盆的日子到了。
武则天不便离宫,便让婉儿去公主府陪着。
公主府内,产婆和张太医皆围在于氏的床边。为避免被人察觉,李令月一早便派人将于氏接到她的房中。
不明所以的人皆以为在房中因生产痛苦哀嚎的是太平公主,哪里知道躺在公主床榻上的是旁人。
房中血腥味极重,李令月忍不住掩住鼻子。婉儿则在外头焦急地踱步。
隔着屏风,婉儿看不清于氏的情况,只隐约瞧见产婆与太医慌忙地走来走去。见她不住想要往里看,李令月劝道:“上官姐姐,纵然你进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坐下来休息会儿。”
听李令月这么说,婉儿也只能坐下。
她面前的茶水已经凉了,可于氏还未诞下孩子。
“生孩子都要这么痛苦吗?”婉儿摸着凉透了的茶盏,心中有些沉重。
李令月拿起桌上的贡桔,拨开一个,却并未吃。只是撚开汁水,用桔皮的香气掩盖住一部分血腥味。
她漫不经心道:“生孩子总是要辛苦的,不过,我又不会为谁生孩子,上官姐姐不必为我担心。”
两人闲聊之际,只听屏风后传来“哇”得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