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他一马(2/2)
“再问把你嘴也剁了!”宋晓风根本不想同他多言,拉着秦羽上马就走。
秦羽来不及说话便被迫走了,他回身看了一眼解云琅,后者露出一个放心的笑。
“宋伯何时改变的主意?”秦羽看向在前头牵马的宋晓风,他一气之下硬生生牵着马走出好几里地。
“躲雨的时候。”
宋晓风方才同灾民们交流了一番,得知了他们的情况,听说解云琅派来了衙门的人赈灾,一时之间还没他不行。
“这回暂且先饶他,待灾民的事解决后再拿他祭刀!”宋晓风对着空气骂了几句,随后道:“观里有信鸽,让他和咱们保持联系,等什么时候事了,他回到观里,咱们再动手。”
“再言吧,赈灾的事还长呢。”秦羽暗暗吐了口气。
雨后的空气就是比先前清爽,胸口也不闷了,呼吸也畅快起来。
二人回到观里后,将情况同姜宇和二壮说明了,砍人之事便从长计议。
等到天色已晚,众人用过晚膳回屋,观外依旧寂静。
看来今夜他们也赶不回来了。
秦羽靠着窗口不禁思考,连日来没得休息,解云琅的身子扛得住么?
何况他说了还有瘟疫,万一他也染上了病......
不行,明日还是得去看看。
这般想着,秦羽收拾完早早入睡,想着翌日能早些起来,不料第二日阴雨阵阵,在帐中熟睡的他以为还是夜晚,便又睡了过去,彻底醒来后,外面已是大雨一片。
“公子您醒了?”
雨声响彻,以至于秦羽没听见二壮说话,出了门与二壮撞了个正着:“现在什么时辰了?”
二壮回道:“午时了,我正要唤公子用膳,今日姜道长煲了鸡汤,正好给公子补补身子。”
秦羽有些急切道:“二壮,我得下山一趟。”
“啊?”二壮有些为难道:“可是公子,外头的山路已经被雨淹了,应该下不去。”
秦羽不信,拉着二壮撑伞出了观门,果然观外和观内的情况一样,目之所及处皆被雨水划个粉碎。
秦羽无奈,只能和二壮先回去。
堂中飘来阵阵香气,姜宇给秦羽盛好了一大碗鸡汤。
“这雨要下多久?”秦羽在桌前坐了下来,双眼不住地望着外边。
姜宇道:“恐怕要两三日吧,眼下还没到雨季,等真入了雨季就是一下好几十日。”
二壮也分了一碗汤,小口小口喝着,鲜香的味道让他不住闭眼陶醉,而秦羽目光放空,囫囵喝了一碗,也尝不出个咸淡。
啪嗒雨声杂乱,秦羽回房后将门窗都紧闭,还是耐不住吵闹,找来纸和炭笔画了起来。
落笔之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想画什么,只是随性而走。
屋外,被雨水打落的鸟雀湿着一身的毛躲进檐下,缩着小小一团身子微微发颤,抖去一身水后靠着墙角睡着了。
半晌后,秦羽看着纸上的棚屋和屋内蜷缩的人,默默点了油灯,将纸放在一旁。
豆大的火光发出的热小到忽略不计,秦羽搓了搓肩膀,脱了外衣躺进了被窝。
虽是夏季,山里较之山下还是凉上许多,秦羽睡了一日,只觉被子吸饱了水变得愈发沉,身上的骨头都被泡软了。
“怎么还不停......”
秦羽在被窝里一个人嘀嘀咕咕。
许是上天听到了他的抱怨,再下了整整两日后,雨势总算停了。
雨一停,秦羽便同二壮迫不及待下了山,踩着地上的水一路找寻解云琅的踪迹。
他先去了之前在城外的流民营,而后又跑了几处流民聚集地,最后一个负责施粥的衙役告诉他,解云琅他们昨日冒雨赶去了荆阳堤。
“洪水来了吗?”秦羽问道。
“目前还不至于有洪水,但这两日的雨多少也影响到附近的田宅,大人昨日领着人堵了一夜的堤xue。”衙役讲述道:“那边的人手不太够,我们这边发完粮食也得赶去支援。”
秦羽低头看了眼正在熬煮的粥,二话不说拿了锅勺道:“抓紧时间,我同你们一块儿去。”
衙役多看了他一眼,见他垂着一只手,有些犹豫道:“敢问阁下是何人?施粥我来就好。”
“不用管我,还有什么要分?”秦羽语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衙役愈发不确定:“可是大人吩咐了,这些活只能我干......”
“少叽叽歪歪,告诉你,要是惹我们家公子不高兴了,你家大人也得挨揍!”二壮一屁股给他顶了出去。
衙役没他壮,眼看着挡不住,为了保住小命,只得将粥铺先交给他二人,他还得去接应处搬干粮。
这么多活只有他一个人干,当真是人手不够。
秦羽眉头紧皱。
所幸有他二人在,很快煮好了粥,等衙役搬来干粮后,一同分发给营地的人。
“荆阳堤离这儿多少路程?”秦羽问衙役道。
衙役算了算道:“跑得快话,半日就能到。”
秦羽点点头,让二壮租了两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