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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我作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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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安慰好自己,下一秒,细长的木炭在他指尖忽而旋转,改用侧面在纸上涂抹起来,深浅浓淡,竟在顷刻间覆盖所有点线,一张女性的脸随之跃然浮出。

解云琅越过秦羽的头顶,将他的手法全程看得清清楚楚,渐渐地由疑惑变得目瞪口呆,身体下意识往前靠去。

“啪嗒!”

解云琅的前胸堪堪贴上秦羽后背之际,木炭笔发出清脆一声,在指间断裂成两截。

“解大人。”

秦羽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恍如一桶水劈头而下,解云琅一个醒神停步,低头正对上秦羽的双眼,刹那间万籁俱寂。

——他还没这么近距离看过对方。

解云琅不由屏住了呼吸,在一瞬的空白之后,他忽然注意到,秦羽的瞳孔与常人有些不同。

寻常人的瞳孔或深或浅,底色不离褐棕,但秦羽的眼瞳却略微偏红,呈现出赭色,点点光亮汇聚瞳上,恰似金石熠熠生辉。

解云琅的全部注意都为之吸引。

而在秦羽的角度看来,这人居然被自己吓成了木头。

瞧着人高马大,胆子倒挺小。

“咳。”

一直这么近距离被盯着也怪怪的,秦羽尴尬地轻咳一声,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可以请杜木匠过来了。”

解云琅被这一声唤回神。

他恍惚地眨了眨眼,继而发觉身前空了,擡头看去,见秦羽不知何时站去了画板之后。

解云琅还在想那双瞳孔,他看了眼秦羽,最终没说什么,转而吩咐方吉将人带过来。

吴婶和杜木匠重回屋内,只见解云琅和秦羽一左一右立在画像两侧,黄瑛的脸正对着他们的视线。

吴婶老眼昏花,往前凑近了些,看过之后,指着画像连连点头:“是她,一分不差!”

然而杜木匠仔细看了画像,更是拼命摇头:“不是!不是!她不是黄瑛!”

二人仍是不一致,这下在场众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么说,是秦羽没画对咯?我家大人早就说他是骗子,你们还不信。”方吉得意地冲二壮嘲笑道,二壮冷笑一声,道:“我家公子绝不可能失手,尸体是谁,公子画的就是谁,除非那尸体出了错!”

“你就嘴硬吧!”

方吉懒得同二壮争辩,他从来只信自家大人的:“大人,您觉得呢?”

解云琅没有立刻回他,而是看向秦羽,对方一脸坦然,丝毫不在意方吉的质疑,他便心下了然,捏了捏下巴道:“怪事,难不成有两个黄瑛。”

可户籍簿上写得清清楚楚,黄家只有一个女儿。

于是解云琅把吴婶叫上前,仔细审问道:“你说你认得黄瑛,第一次见她是在什么时候?”

吴婶回答道:“我们家和黄家是通家,儿时定亲见过一次,而后便再没见过。最近一次就是在一月前迎门。”

“如此,你便只记得外头这个黄瑛的样貌。”

解云琅让吴婶退下,改换杜木匠来审:“你第一次见黄瑛是何时?”

杜木匠回道:“两年前,我爹去世,我去报丧,在黄家小住过一段时间。”

“这么说你清楚黄瑛的相貌,为何迎门时并未指出?”

“回大人,小的也不知,黄瑛她就长那样,可是她偏偏不是黄瑛!我也是之后才慢慢发现的,黄瑛她......她根本瞧不上我,根本不可能主动来服侍我。”杜木匠说着,竟自委屈起来。

解云琅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外头这个黄瑛和你原本定亲的黄瑛,相貌相同但性子不同,其实是两个人。”

“没错!”杜木匠连连点头道:“我认出她之后问过她,但她打死不承认,我不止一次把她关去猪棚,也抽断过好几根荆条,她......她硬说自己就是黄瑛,还说什么就是来侍奉我的,叫我受着便是......”

解云琅闻言只觉得好笑:“这样一个甘愿受苦的女子,你反倒不乐意了?”

“我定的是黄瑛,就一定是黄瑛,换谁都不行!”

“为什么?”

“纸上写着的,一定得她!”

“不然呢,不然你就杀了她?”

“我!我......”

解云琅紧紧盯着杜木匠的眼睛,后者眼中虽有心虚,却没有躲闪之意。

“......我那夜和她吵了一架后,心里越想越不痛快,有想过绑了她去黄家要人,可是那夜过后,我一起来就看见后门开着,篮子锄头不见了,知道是那婆娘出去了,我就想跟去将人抓回来。”

杜木匠坦白道:“但谁知我一直追到山上,远远的看到她一个人站在山壁前一动也不动,接着脱下一只鞋,直接跳了下去。”

闻言,在场之人俱是意外。

“你说她是自尽?有何证据?”

“我......”

解云琅呵呵一笑,吩咐孙大孙二:“来人,把他拿下。”

杜木匠当即被人从身后压制住,吴婶一声惊呼想来救儿,却被方吉一把拉住。

杜木匠痛得面目狰狞,茫然擡头望向解云琅:“冤枉啊,大人为何抓我?”

“若是自尽,何故故意留下一只鞋,其中必有隐情。”解云琅道:“无论她如何死的,光凭残害家属这一点你也得去牢房蹲几日。”

秦羽看着杜木匠,一边心里默默点头。

若杜木匠所言为真,黄瑛自尽却留鞋,营造出意外身亡的假象,再结合身份之疑,必然是想借死隐瞒什么。

而且即便人是自尽,也与杜木匠的虐待逼迫脱不了干系。

只是一点,若非双生胎,天底下怎会有两个人长得别无二致?

饶是秦羽也想不通。

“大千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

秦羽不由感叹了一句。

而随着杜木匠被带走后,秦羽见左右没他的事了,叫上二壮也跟着往门外走去,谁知解云琅的声音冷不丁自背后响起:

“秦半仙这是要去哪儿?”

秦羽驻足,不解道:“事情已了,贫道自然是回家。”

“没那么简单,两个黄瑛的事,本官是一定要查清楚的。”

解云琅微笑着走上前来,将两断木炭举到秦羽面前:“期间还要劳烦你与我同去一趟临县。”

秦羽挑眉道:“凭什么?”

“凭半仙大慈大悲,济世度人呐。”

解云琅微微一笑,秦羽擡脚就走。

这时,吴婶接收到解云琅的言外之意,当即拦住秦羽哀求道:“半仙!求求你随大人一同去吧,不查清案子我儿就得蹲一辈子大牢啊!老身就这么一个儿子,没了他老身怎么过日子啊!”

解云琅很满意她的反应,又补充了一句:“忘了说了,若真是杀人可是要偿命的,不止蹲牢这么简单。”

秦羽没忍住,警告一声:“解云琅!”

“半仙!!!”

吴婶哭得愈发声嘶力竭:“半仙若肯帮忙,老身一定竭尽所能传诵半仙功德!老身还有些远房亲眷在其他州府......”

秦羽这一日脑瓜子嗡嗡疼,他连连呼吸,向二壮伸手:“快扶我一下......”

解云琅却挡住二壮,亲自扶住他,发觉他宽大的衣袖下根本没几两肉。

“如何?考虑好了么?”

解云琅语气平和,问出的话却是不容拒绝。

秦羽盯着近在咫尺的脸,瞥了眼泪眼婆娑的吴婶,终是沉了口气,妥协道:“大人想何时出发?”

解云琅笑道:“越快越好。”

“我有一个条件。”

“马车、衣食任你要求,但说无妨。”

周员外的药膏效果很好,解云琅左脸的伤数日前便痊愈,恢复后看不出什么痕迹,秦羽盯着他另外半张脸,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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