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什么不能动手(2/2)
许秋声说完,前方发出轻轻的笑声。
“同学,你叫徐美清是吗?”许秋声走上前,“高二的?”
徐美清以为是自己刚才的笑引起了这位大佬不满,他紧张地揪着衣角,应了一声。
“名字挺好听的。”许秋声说,“猗嗟名兮,美目清兮,你的眼睛跟名字一样漂亮。”他说着转身斜了眼身后埋头的两个人,“一中虽然是西城重点,但林子大了总能放进来几个脑残。对付脑残,不用躲,你越躲,他们越嚣张。”
徐美清:“……”
这位大佬是在帮他说话吗?
“谢,谢谢。”徐美清衣角都快揪破了。
“先别急着谢我。”许秋声走到那两人面前,“等他们给你道完歉再谢。”
“道歉?!”两人中的高个男生不满擡头,满眼都是你在开什么玩笑。
“道歉,这两个字很难理解吗?”许秋声抱着手臂,“不光要给徐美清道歉,还有我和林未觉。”
男生以为是自己拿徐美清跟许秋声和林未觉作比较引起了这位爷的不满,他说:“我们可以给你和林未觉道歉。”
“还有徐美清。”许秋声补充。
男生握起拳头:“徐美清凭什么!”
话说到这,徐美清不想许秋声为难,他低着头小声说:“学长,我不用道歉的,算了。”
“有些事可以算,有些事不能。”许秋声说,“被欺负就得让欺负你的人道歉,这是原则问题。小学弟,我授课可是很难得的,赶紧记笔记。”
徐美清又低低笑了笑。
对面的高个男生火气外冒,他想着许秋声现在在一班,一班管得严,闹事得严加处理,心中升了半颗胆。加上天气闷热,大脑本就容易热得不清醒,剩下半颗胆也虚补上来。
“许秋声,你自己作为校霸,霸凌的事做得还少吗?”男生说,“只许你动不动打人,不许我们找自己班的人麻烦了?我们又没打他!只是说了两句而已!”
男生话落,许秋声问徐美清:“他们打过你么?”
徐美清头更低了。
或许人面对希望的时候总想拉自己一把。
“推过几次,推到地上,或者桌子上。”他说,“还扯我衣服。”
许秋声又阴阳怪气地“哦”了一声:“原来在两位眼里,这不算打啊,长见识了。”
男生恶狠狠地瞪了徐美清一眼,气势弱了下去,嘴上仍不饶人:“你校霸的地位不也是靠打来的?要打就打,在这里装什么清高。”
清高两个字说罢,厕所好像突然装上了空调,凉飕飕的。
“首先,我的校园一霸地位并不是靠打架得来的,但是不可否认,我的武力值在座的各位这辈子都无法匹及。”许秋声说,“其次,眼看高中生活就要过去了,在这里辟个晚谣——我不主动打人,除非那人先打我,或者先欺凌别人。”
“最后……”许秋声转动脖子,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我这人向来不清高,本人提倡以战止战以牙还牙,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做点什么对不起我的性格——所以,来吧,两个一起。”
……
食堂不远处的树下,林未觉听着耳边蝉鸣,感受阴影都挡不住的炎热和逐渐粘腻的校服,手里捧的英语口袋书都开始冒汗。
“快来快来!食堂打起来了!”
他听见食堂门前有人招呼。
“谁?谁打起来了?”
“好像是你们班的人,还有秋哥!”
“我去!劲爆啊!”
“秋哥”两字触动了林未觉三叉神经,他蹙眉,收起书,勾着书包朝人群离开的方向走去。
热浪滚滚,食堂右侧的巷道堵满了人。他们皮肤上的汗恨不得用水桶接,饶是这样都舍不得散开。
“同学,麻烦让个路。”林未觉站在人群后面,声音被层层叠起的起哄覆盖。
他拿出扣分表,碰了碰最外层一个男生肩膀。
“同学,能否让我进去?”
“……林、林未觉?!”
就这样,林未觉在左右两排的目光中,顺利进入战场中心。
这些人说许秋声跟人打起来了,遣词用句不准确,因为许秋声压根没出手。
字面意思。
巷道不窄,可以容纳五个人平行而过。
林未觉看见许秋声被两个男生左右夹击,男生校服已经由湛蓝变成深蓝,发梢仿佛焗油,紧紧粘在额前。而被他们夹击的许秋声从容淡定地走位,就像穿堂过的一阵风,潇洒自如。
从头到尾,他的手都揣在衣兜里,没有拿出来的意思。
直到许秋声余光看见林未觉。
“嘶——”
吃痛的尾声还没消散,许秋声的余光闪过一个身影。那身影直接来到他左侧,擡手一个反剪,扭着高个男生的手腕,摁向墙边,手肘死死抵着对方肩膀。
动作之快,围观群众还没来得及欣赏,只剩下一句又一句的“卧.槽”。
原来学霸真的会打架啊???
“许秋声,哪个街头混混教你打架还分神?”林未觉语气不善,“速度,解决另一个。”
……
“一二三四五。”
“你们下一分钟是不是就要上演武松打老虎?”
政教处空调徐徐,袁泽宏本在写下学期的政治教育计划,就被告知林未觉和许秋声打起来了。
他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人有一瞬的失忆,还以为这两个人的爱情终于衰亡,最终决定老死不相往来。
火急火燎走到现场时,袁泽宏才发现,原来是林未觉和许秋声把人打了。
他莫名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在反应过来林未觉打架后,坐电梯似的又提了上去。
“林未觉,你可是纪律委员,动什么都不能动手,不知道啊?”袁泽宏拍着手背向林未觉喷洒唾沫。
“老师,我给自己扣分了。”林未觉站的笔直,头往后仰,“检讨书也可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