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师自通(2/2)
碗里的小米粥金黄,混着南瓜的软糯,搅动起来细腻柔滑,香气化为实质萦绕在餐灯下,完全不像厨房新人的杰作。
许秋声扫了眼林未觉的手,确认没有泛红起泡才继续动勺。
两碗米粥下肚,空洞的胃被暖流填满,许秋声嘴角勾起。原来这样的生活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的。生病醒来面对的不是冰冷的房间,不用蜷缩在父母的床边抓取所剩无几的温度,只需站在客厅,就有热情满怀。
尘封些年的渴望,如愿以偿。
“林未觉,我放假得去某翔学院进修了。”许秋声叹着气说。
这没由来的计划让林未觉错愕擡眸:“你终于发现自己在文学的道路上行不通,决定另辟蹊径了?”
“NONO。”许秋声手肘撑着桌面,表情似乎相当忧心,“男朋友厨艺相当了得,我再不拿出满汉全席,他不需要我了上哪儿哭去?”
面对许秋声炉火纯青的彩虹屁技能,林未觉放了一个白眼回击。
“你担心早了。”他起身,走到厨房门口,回头,“我下厨是病号才有的待遇,机会只有一次。”
许秋声眼尾又上扬了些。
男朋友怎么这么可爱?就连让自己不要生病这样的话,都说得如此变扭。
“独家待遇?我得多吃两碗啊!”许秋声朝着厨房嚷嚷,“林哥,还有吗?”
“没了!”
等林未觉从厨房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碗,碗里装着两个鸡蛋。
他把盛鸡蛋的碗往许秋声面前一放,面对许秋声“病号只有煮鸡蛋”的委屈疑惑眼神,林未觉心虚地看向餐桌另一边:“鸡蛋补充蛋白质,医生说了得多吃。”
不然呢?
总不能说自己本来想做鸡蛋羹结果一鼓作气造出来一个火星坑,最后再而衰三而竭?
饶是林未觉尽力掩饰,水槽旁边的三只碗和初入客厅时空气中飘散的淡淡香味还是让许秋声嗅出了端倪。
他又扑哧笑了一声。
“许秋声。”林未觉掰着手,关节咔咔作响,“病没好全就找打?”
“不敢不敢!”
嘴上说着不敢,许秋声的嘴角却没下来过。哐的一下,他肩膀挨了一拳,不痛,但心里发痒。
许秋声向来是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的人,这会机会当前,他直接捂着手臂眉头痛苦皱起。
“男朋友,我手疼。”他说,“你剥给我,我就吃。”
林未觉:“……”他很久没遇见如此厚颜无耻之徒了。
“秋哥,你今年多大了?”林未觉问。
许秋声理直气壮地答:“我男朋友都想带我去看儿科了,你说我多大?”
林未觉被这番强词夺理整的没了脾气。
煮熟的鸡蛋,只需要在桌上敲一敲,滚一滚,就能轻松去壳。林未觉剥好蛋壳,本想放回碗里,他余光看见许秋声乐乐陶陶的模样,心理那点儿属于高中生的“成熟”瞬间跟着蛋壳一起进了垃圾桶。
他捏着鸡蛋尾巴:“男朋友,张嘴。”
许秋声知道林未觉起了整蛊的心思,还是照做不误。张嘴的瞬间,半个鸡蛋直接进了他嘴里。
“儿科的小朋友吃鸡蛋都是靠喂的。”林未觉眼神中藏着一抹狡黠,他把鸡蛋往里推了推,“许小朋友,怎样,愿意长大了么?”
鸡蛋个头不大,许秋声一口咬半个。没有半个鸡蛋的阻挡,林未觉指尖碰到许秋声唇瓣。
接着,指腹被轻轻舔了一下。
“现在更不愿意长大了。”许秋声说。
有些事就是可以无师自通的。
当那个特别的人走进你的视线,不需要任何学习与教导,你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会想要触碰,想要靠近,想要诉说冲动与渴望。
这样的结果就是——
许病号在浑身燥热下,被按头洗了一个滚烫的热水澡。
“林未觉你谋杀亲夫!”
听见洗手间的呐喊,林未觉在门口冷呵:“你自找的!”
回到客厅,林未觉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拉下衣领,看着锁骨上多出的几个及其刻意的吻痕,打开某度搜索:
【锁骨的吻痕多久才会消失】
某度今天效率很高,刚按搜索就出了答案:小的出血斑在2-3天内可以自然变淡,大约1周内可以完全消失。
林未觉咬着后槽牙,在内心把许秋声骂了八百遍。他点开微信,点开许秋声头像,开始更改备注——
【大尾巴狼】!
什么母胎SOLO纯情直男!都是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