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释前嫌情深友于(1/2)
冰释前嫌情深友于
消息发出去,林未觉把手机盖在桌上,没再看群里大家的反应。在一刻间甚至对掩耳盗铃这个典故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古人真是有大智慧…”他自暴自弃地想着。
连网络那些违背社会道德的新闻都能随着时间的流逝被记忆淡忘,何况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等开学大家应该忘的差不多了。
小腿发泄似的踢了踢桌下的脚踏板,一阵麻刺感由膝盖下方直钻脑门,林未觉吃痛,这才回想起遗落在角落的两瓶药水。
他捡起来端详着药物说明,又拉开抽屉,抽屉里摆着上次没用完的喷雾,一样的功效只是品牌不同。秉持着谁先过期用谁的原则,林未觉把新的两瓶药水放进了抽屉,代替原来旧的喷雾。
再来两遭,自己可以去校医室门口开个摊,妥妥的药贩。
冰凉的喷雾在小腿及膝盖间化开,隔了一晚,原本的淤青变为紫黑色,不说触目狰狞,也比正常人磕碰惊心得多。
以前学打球就没少摔跤,每次摔完那阵仗就像刚参与一场集体斗殴一般,两腿和胳膊青青紫紫,见不着几块白。
他比正常人更容易淤青,林砚南为此紧张了好一阵,生怕有什么造血疾病,去好几家医院体检,得到的结果只是血管表浅,外加缺乏维生素C。
许是吃了消炎药的缘故,又或者大脑清醒的状态忍耐度也会增加,药物喷完也没感受到疼痛。想到杜仲说自己昨晚喊疼,他比杜仲更加难以相信!
这不流血不断骨的疼什么?醉酒的自己这么矫情吗!
杜仲那段打趣的话语在脑海里徘徊不去,林未觉双手在脑袋上胡乱抓了一把,整齐的头发再次凌乱,头顶发梢翘起。纤长的睫毛因为羞愤一颤一颤,眼角泛着雾,红痣若影若现,像极了炸毛的波斯猫。
快速忽略一段自己不想面对的记忆,就是用新的记忆进行覆盖。
自放假以来,他每天都在市中心与南郊之间来回奔波,这难得的闲暇时光倒是让人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放松和宁静。刚过了立春的节气,香樟树深绿浅枝上冒出嫩色的小芽,道路两旁有几株三叶草悄然拔起,属于春天的清香扑鼻而来,美好的氛围可以让小腿上些许的刺痛感忽略不计。
一中图书馆尽管在寒暑假期间阅览室也正常开放。阅览室在四层,分为三个空间,书架间隔有序占着二分之一的面积。剩 />
电子阅览室像计算机机房,总共四排,每排6台电脑。
林未觉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登录学校门户网站,输入的账号却是冯洪光的——半小时前,他问冯洪光借的账号,想查询一下学校历届教师档案信息。
自从江姨与他说了许秋声的过往,景年雪这个名字就像是扎在心底的一颗细沙,仿佛解开了属于“景年雪”这位人物的谜题就能一并解开许秋声在天台上没说出口的秘密。
人的劣根性大概就在于哪怕知道潘多拉的魔盒不能打开,但还是忍不住内心对未知的探究和好奇。
非在职老师的档案信息需要在历史档案库里查询,这是冯洪光告诉他的。冯老师许是已经猜到了他此举的目的,毕竟八卦可不光出现在学生时代。
“景、年、雪。”
三个字敲出来,页面很快跳转。档案信息很完整,名字、照片、履历、获奖信息清晰在目。照片上的人穿着藕粉雪纺衬衫,领结处打了一个标准的蝴蝶结,头发挽在脑后,挂着爽朗的笑容。
许秋声笑起来像母亲。
“在职7年,担任过一班、二班、三班化学老师,二班班主任……教育先进个人、优秀班主任……”
一个个奖项宛若那本化学书上的笔记一般密密麻麻,林未觉滚轮划了两下,履历一栏突然出现一行字:于2020年3月支教牧山村育本中学至2021年6月,担任初二一班班主任。
2021年6月。
档案信息已经到底,也就是说许秋声的父母的生命终止在了那个中考的夏天。
为什么?正巧是在中考的时候?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跟中考有关系?
林未觉又划到顶,想从这份黑白底的档案信息中发现其他线索,但除了一遍遍证明景年雪是个极为优秀的教师外,其余徒劳无功。
刚退出档案界面,网页下的关联校内公告引起了林未觉注意。
【教师景年雪与教师许铭谦事件处理方案……】
林未觉点进去,红头文件大致内容无外乎遗属补贴政策。只有一条是他所需要的关键信息:给予遗属许秋声3600元抚恤金,并承担其高中三年全部教学费用。
文件是2021年8月发布的,这条信息下有几个附件,其中一个图片附件带有许秋声的个人信息。最让林未觉匪夷所思的是许秋声的中考分数,西城中考总分680分,而这份学生档案里,许秋声的中考分数居然有665分!
这何止不是学渣,就连当时的杜仲和孙奕洋都在他之下……
跟珠穆朗玛峰一样,人们只会记得世界第一峰的名字,但却不会刻意去记第二峰的名字,不会关注,不会朗朗上口。
所以自己也受到了信息的闭塞,又或许当时的自己一腔孤傲,也不会去在意自己之下的人和他们的分数。
林未觉盯着分数出了神。
中考分数只是西城一中的门槛石,进入一中后还会进行新一轮分班考试,看来许秋声就是从那会儿开始自我放弃的。
但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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