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是不是叫阳启明?(2/2)
原以为许秋声还得再贫两下,没曾想他突然严肃起来:“这段时间警察局或者你母亲是不是找过你?”
“你怎么知道?”林未觉惊讶地问。
就在今早,刘女士还打了十几通电话,他直接拉黑了。而警察局的电话要早一星期,他刚放假那会。
打电话的听起来不是那天做笔录的两个人,声音要更加浑厚,一字一句都散发不可违抗的威严。
电话里警察又问了一遍陆川霖跟他的关系,还有刘倪与他以及他的父亲生前感情问题,最后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不用担心,安心高考”。
等等。安心高考?他怎么知道自己在烦心高考的事?
林未觉猛地看向许秋声,语气肯定:“那天打电话给我的警察,是你找的?”
“嗯哼。”许秋声眉毛一扬,表情嘚瑟,“顾菘蓝在谈这些不方便,去我家说?晚些你想回去我送你。”
……
再次来到许秋声家里,恍若昨日。门口鞋架摆放着两双拖鞋,一双是林未觉买的,总归不习惯穿鞋进别人家里。
走的时候还只有一双,再回来拖鞋都有了伴。
洗手间置物架上还保留着他的漱口杯,牙刷倒是换了支新的,还没拆封。
许秋声拿来两听可乐:“你还不知道吧,老杨的丈夫就是警局的。”
“那三个打手口风很紧,咬死只是在那路过看见你打劫,听说有个人物交保证金给人赎出去了。”
说到这里,许秋声明显不悦,语气也加重了许多:“短信内容不足以构成陆川霖□□的证明,警察局找过陆川霖,他倒是精明,手机里记录还原出来没有一条跟这三个打手有关。”
“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他把喝掉一半的可乐砰地敲在桌面,面露冷色,接着说,“没有□□,但是通讯录里的确有一个叫明哥的人。”
林未觉问:“那个人是不是叫阳启明?”
“你知道?”
“也只是猜测。”林未觉解释,“陆川霖藏不住事,尤其喜欢拿根鸡毛当令箭,我托人在他学校打听了一圈,就在三个月前,他因寻衅滋事打了不少跟他有过节的学生被学校处罚,听说是一个叫阳启明的人摆平的。”
阳光底下总有黑暗,老师也好,警察也罢,免不了会有恶心的蛀虫。它们常年在阴暗的泥沼里等待机会,或跟其他蛀虫同流合污,或一遍遍击溃你的内心,拉你同罪。
林未觉拳头握得愈发紧,白皙的手背青筋可见。许秋声复上手背安抚着,用诙谐的语调说:“林未觉,能打听这么详细你这托的人可不一般呐,看来以后我得靠林哥才能在南郊混口饭吃了,林哥,你可得罩着我点。”
“罩不了。”林未觉抽回手,语气不自然地说,“找冯老师帮忙的。”
作为正高级教师,冯洪光的教学人脉遍布南郊所有高校,打听点教务处那些假假真真的事儿轻而易举。
“怪不得老杨总说我们是她遇到过最事儿最多的一届,以后否认起来我都没自信了。”许秋声莞尔一笑,“这两人对起口供来,我两都得去教务处喝茶。”
“担心晚了,杨老师早出卖你了。”
“……”难得的,许秋声脸上出现了窘迫的表情。
怪不得前段时间冯洪光一见着他表情直接飞霜,全然没有平日里的和蔼平淡。
之前是想带坏他宝贝疙瘩,这还没来得及下手,已经落下了个误人子弟的二流形象。
“我的一世英名啊……”许秋声仰着头哀嚎。
林未觉双手一摊:“你的英名在高一那年就化成检讨书躺进纪检部办公桌里了,现在哪还有英名?”
如果说现在的许秋声是不学无术问题少年,那高一的许秋声就是刺头一个,逃课翻墙跟吃饭一样频繁。
自从三中巷子一战,许秋声像是专门针对林未觉而故意违规似的,十次翻墙9次都能让林未觉撞见,每次扣分前一定要上演一番被冤枉的戏码,似乎林未觉越不耐烦他就越开心,林未觉阴阳怪气得越狠他就越得意,围墙成了战场,林未觉心态决定输赢。
曾几何时,林未觉一度怀疑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欠虐倾向,或者精神分裂,还暗示过杨青黛找个校医治治。
总归,许秋声凭实力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达到10分违规,创造了西城一中建校以来最快的检讨记录。
想到高一那份检讨,林未觉忍俊不禁——16开的信纸洋洋洒洒写了10张,涵盖了7种字体,内容从一中门口的大树写到墙外的爬山虎,形容词组成排比句,错别字创造新成语。
与其说是检讨,不如说是一份记叙作文,5000多个字凑不齐一句悔改。
偏生林未觉一字不落的看完了,转手让孙奕洋交给了广播站一周循环播报,见许秋声黑了一周脸,他甚至升起了报复成功的快感。
想着想着,一股茫然钻进心脏。真奇怪,明明高一还是针锋相对势不两立的两人,怎么突然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