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杠精吗(2/2)
他接着问:“怎么样?算上我跟胖子,人多热闹。”
算上许秋声自然是没问题,自从上次许秋声劳心劳力的帮他们找化学书,佐简对他的偏见就改观了许多。加之他三天两头往一班跑,人也开得起玩笑,看上去不像传言那样狠厉,一来二去反而熟络了起来。
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她的三观跟着五官随时动摇。
只是……
佐简朝着许秋声挤眉弄眼,脑袋时不时偏向林未觉方向:大哥,你问我没用,你得问林哥,我做不了你的主!
就这两人的恩恩怨怨,万一她答应了许秋声,林未觉直接尥蹶子不去了怎么办?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好些,她还能看看戏。
佐易对自己妹妹这番甩锅行为偷偷在课桌下竖了个大拇指。
这么明显的暗示许秋声自然看懂了,就在大家思考他要怎么说服林未觉的时候,许秋声直接从兜里掏出了两根——仔仔棒。
这次是香橙口味的。
“纪委,两根糖可以贿赂你不。”他咧着牙,把两根仔仔棒推了过去。
仔仔棒从杜仲书堆上滑过,落在了林未觉桌上,橙色的包装在白木色课桌上尤为显眼。
“这可是我今天的全部家当了。”说着许秋声把校服口袋翻过来,里面的确空空如也。
林未觉没有搭话,眼眸垂得更低了些。
仔仔棒也想贿赂他?有这么容易?
两人周围似有若无的暗潮汹涌,见这状况一班其他人纷纷屏气,生怕呼吸声大了些让这位许同学的目光转移到他们身上。
离战况中心较近几个人默默拿起一本书,假装自己两耳不闻窗外事,实际耳朵竖的比兔子还直。
这过分安静,以至于隔壁二班的讨论声都能听见。
“跨年咱去游乐场吧?有倒数呢。”
“KTV有意思点,想听你们唱歌!”
“下课我去问问一班的朋友要不要一起。”
“……”谢邀,一班的朋友还在渡劫。
在无数双耳朵的关注下,许秋声起了身,脚步哒哒由近到远,最后落在林未觉旁边。
“林未觉。”他单手撑在桌面,弯下腰,在距离林未觉耳朵两指宽的地方停下,用着极低的声音说“好歹同床共枕两晚的情谊,用完我的床就拆架子?我会很伤心的,弟、弟。”
说完他直起身,轻叹了一声,语气怨怨哀哀,这会的声音却足以让全班听到:“可怜我孤苦伶仃,身边也没半个朋友,新年只有一起跨年这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被满足……”
“嘶——”佐简打了个冷颤,被恶心的不轻。
班上其他人有的佩服林未觉这都可以面不改色,有的惊讶许秋声这么没脸没皮,还有一小部分在两人说悄悄时就笑得春心荡漾,一副嗑到了的样子。
林未觉喉结滚动,耳边还残留着呼吸的余温,再无人看见的角落,耳垂已经通红。
他心里默念着元素周期表,直到加速的心跳平复下来,这才恢复平时冷静的语气:“演够了没?”
乍一听还挺有威严。
“真情实感,哪演了。”许秋声笑着回。
都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林未觉虽说一直都有领教,但却是第一次觉得这人不要脸的程度打破了所有节操。
至少他做不到在众目睽睽之下睁着眼睛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还能如此泰然自若。
而且这人到底什么毛病动不动就喜欢勾肩搭背?能不能保持点社交安全距离!
南郊流传西城一中的形象都是凶神恶煞豺狼成性,林未觉却觉得明明是千年的狐貍修得了孙悟空的三十六计。
浑身都是戏。
见林未觉一直没有回复,许秋声决定软的不行来点“硬”的。
他刚靠近,林未觉条件反射的往杜仲方向挪了挪,感受到许秋声揶揄的目光又坐了回来。
许秋声拿起桌上的糖拆开包装,逗趣道:“我就拿个糖,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我……”
就在大家以为是他自己要吃的时候,许秋声趁着林未觉说话空档直接把糖塞进了他嘴里:“拿个糖,给你吃。”
“嘶——”这会吸气的不光是佐简了,还有半个看戏的吃瓜群众。
真正的勇士,哪怕已经违纪依旧不畏扣分,一次又一次的挑战纪律委员的底线。
然而当事人许秋声并没有这种危机感。
“林未觉,吃人嘴软,你可得帮我说话啊。”他无比淡定地说着。
“……”仔仔棒被一口咬碎,只听一声“嘎嘣”,仿佛跟着碎掉的是许秋声的脑子。
把全部的糖块咽下肚,林未觉瓮瓮地说:“你要去就去,腿长你身上,又没拦着你。”
佐简佐易杜仲孙奕洋:“?”
吃瓜群众:“!”
“就这样?”杜仲没忍住开口,“未觉,你的脾气呢?你的原则呢?怎么两根仔仔棒糖就给台阶下了?”
佐易也没忍住加入吐槽队列:“就是!你不应该义正言辞的说‘吃人嘴软的前提是你得是人,你看你是吗’?”
佐简补充:“或者说‘我再买一盒仔仔棒给你,拿人手短,要不你下节课再来两次’,应该这样!”
林未觉:“……”
“你们是杠精吗?”他说,“我在你们心里就是这形象?”
孙奕洋扶着镜框点头:“老实说,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