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学期的助学补助下来了(2/2)
“算了,这种级别的学神没什么好关注的,毫无惊喜,下一个。”
林未觉从人群后面走过就听到这么一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脚步放轻,贴身从走廊边过去,怕这些人回头看见他萌生“惊喜”。
走回一班教室,孙奕洋正好派发完试卷,他迎上前说:“未觉,冯老师让你去一趟教务处。”
教务处在教学楼后面一栋第三层,门口有十级踏阶,上了踏阶,天井正中央有一个书本状的石雕,上边写着教者,训也,训之以善,以养天下之才。
相比起教学楼的喧嚣,这里像是开启了静音按键,隔绝了一切嘈杂,只留下风吹过树叶的宁静。
而今天这个份宁静被打破,静音功能也出现了异常。
林未觉刚走到教务处门口,里面的女高音搁着墙体穿透:“你别叫我老师,你才是老师,英语那么多选择题,你就算全部选A都不至于0分吧?每一张卷子都能考出0分,来,我位置给你,你教教我怎么选可以避开所有的正确答案!”
这一听就是杨青黛的声音。
“杨老师,我可是每一题都认真分析来着,这得0分怨不得我,怪出题人给的答案太相似了。”
“要不您先放我回去?我保证给您交一份800字的0分总结!”
“回去方便你睡觉?想得倒挺美,下午就坐我旁边给我总结清楚!”
林未觉敲门的手停下来,难怪许秋声今天没来一班,原来在这里。
冯洪光找他在预示之中,但是许秋声的存在却是预示之外。
啧,看来躲不掉了。
咚咚咚——教务处的门被敲响,里面的训斥戛然而止,杨青黛收了嗓门,说了一声“进”。
上课铃已经打响,留在教务处的只有杨青黛和冯洪光。
“杨老师好,冯老师好。”
“呀,未觉来了啊。”这声音如沐春风,跟刚刚的大嗓门判若两人。
许秋声坐在靠里的位置,透过二十公分的隔断板看着林未觉半个身子走了过去,他探头喊了句:“林未觉!你膝盖好了没?”
“喊什么喊!”提到这事儿杨青黛再次破功,“还不是你硬拉着人家打球,好意思喊?那么想做朋友你倒是向人家多多学习啊!你要是有林未觉千分之一的省心,我头发都能少掉几根!”
许秋声顺杆爬:“老师,我这可不就是为了向林未觉学习嘛?都不给我接触还怎么学习?”
她还想教育教育,冯洪光开口打断:“青黛啊,放宽心,这成绩啊也不能一蹴而就,今天就让秋声回去吧,这节课他们讲题,还能听听。”
好歹做了多年的同事,自然听出了冯洪光是想清人,杨青黛心下了然,看来这次叫林未觉来不是谈成绩是谈私事。
“行了,既然你冯老师都这么说了,我今天就不为难你了,回去上你的课!”她摆摆手对许秋生说,末了凶狠的补充一句:“下次月考再给我考0分我让你把卷子抄一百遍!”
“得嘞!下个月保证有分儿!”
得到了赦免令的许秋声丢下了个不走心的承诺迅速起身逃离,生怕慢半秒得在这陪着杨青黛上班。
走到门口时他扭头朝侧后方的办公桌看过去,林未觉如松柏一样笔直地站在冯洪光身侧,双手随意背在身后,眼睛目视前方,脸上挂着好好学生独有的似有若无微笑,看着特装逼,犹如两人第一次见面:高傲得一批。
还是在球场上挥拳的林未觉顺眼。
许秋声转身背朝走廊,刚想带上教务处的门,就看见林未觉的目光朝他望了过来,然后又迅速挪开,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只有抿着的嘴角和微红的耳垂出卖了他的动作。
一阵微风徐过,吹动了窗上的纱帘,冬日暖阳透过窗户,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光束。
“放学一起回啊!”许秋声龇起他的大白牙朝里面说。
林未觉:“……”狗都不跟你回!
门被缓缓拉上,许秋声正准备离开,办公室里微弱的男音从最后一丝缝隙中隐隐泄露:“这学期的助学补助下来了……”
刚踏出的脚步就这么定在了原地。
助学补助?
他倚靠在门边还想再听点什么。也不知道是教务处的隔音做的相当不错还是冯洪光停止了交谈,等了两三分钟也没听出其他声音。
西城一中是公立,加之示范性高中又有教育局各种补贴,所以学费不算高昂,一学期学费加住宿费约莫1000上下。
在这里读书的都是本市小孩,随着西城旅游业飞速发展,扎根在这里的人不说每户小康,至少生活不愁。
莫非一班有人申请了助学补助?而且这事儿不应该找孙奕洋么,他才是班长。
许秋声抓抓后脑勺,困惑地往楼下走去,想不明白又从兜里掏出跟棒棒糖,拆开嚼了起来。
小卖部五毛钱一根的陈皮仔仔棒,体积小,糖精味足,兜里还有几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