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班的椅子是用来练绝世武功的(2/2)
林未觉刷题的动作不自觉慢了一些,头没擡,但耳朵听着窗边的动静,背部紧绷,下意识呈现一种备战状态。
“莫辞!”许秋声朝着后座还在看书的人喊,“中午打球不,跟四班那几个。”
“成,中午篮球场见。”莫辞利落回道。
原来是来约球友的,林未觉嘴唇一抿,又恢复了刷题的速度。
趴在杜仲桌边看戏的佐简露出了一副失望的表情,还以为许秋声是来找她林哥的。
正当她准备转身之际,许秋声照着她的剧本开始发展了。
“林未觉。”
佐简眼神一亮,人又转了回来。她右手拍着佐易的膝盖,眼睛朝着杜仲挤眉弄眼。
周围三人都在看戏,唯独林未觉没有动作。
“林未觉!”许秋声又喊了一声,声音更为洪亮。
这时林未觉才放下笔,转身看着窗边人:“叫魂呢,许大忙人约球约一个还不够还要左右护法?”
“约球也不找你啊,细胳膊细腿的,一球过去不得折了。”
许秋声没注意林未觉眼神一瞬间的不满,他神秘兮兮的继续说,“我看到你考试座位贴条儿了,第一组最后一排。”
月考座位今早来时就排好了,贴在课桌右上角,林未觉的位置写着七班安雅,听上去是一个女生。
不过这关他什么事儿?
“你们学霸的记忆就这?”许秋声啧了一声,眉头擡了擡,“说好罩着你,忘了?”
这下吃瓜三人组同步惊掉了下巴。
许秋声走后,佐简迫不及待地问:“什么情况,林哥,你还有被许秋声罩的一天?”
林未觉刚想解释,就被一道浑厚的男声打断了:“罩着?什么罩着?”
这道声音来自他们的班主任——冯洪光。
班主任是一个接近秃头的中年男子,耳朵宽大,两道浓眉弯曲,长相神似弥勒佛。
不光长相,他的性格也充满了佛系,虽说是班主任,但是对一班的要求只有一个:无愧于自己。
其他一概不管。
你要是成绩下降了,他就会笑眯眯的问你复习认真没啊,努力到位不啊,如果再给你重来一次,是不是可以做得更好啊。
如此灵魂连问,足以洗涤那颗刚准备放浪不羁的心。
西城的冷空气来的快去得也快,这会儿气温回升,暖阳再次洒在走廊。
冯洪光走到讲台上用手掌拍了拍,对着走廊喊着:“外边的同学麻烦暂停一下光合作用,耽误大家几分钟发个通知。”
走廊外稀稀拉拉进来几个人,他们边走边笑。
人都到齐后,他才开口:“明天就是咱们月考了啊。”他看了眼佐简和林未觉,“先说好啊,考成什么样都没关系,千万别作弊,也别帮别人作弊啊。”
佐简赶紧解释:“老师你看我们哪能啊!”
林未觉眨了眨眼,表情极其无辜。
“哈哈哈,量你们这群崽子也没这个熊胆。”
他接着说:“考试时间已经贴在公告栏了,今天放学要把你们座位上的课本卷子全都带回宿舍,一张纸都不能留啊。”
接着冯洪光又按惯例说了一下考试规则,说好的几分钟,结束时下一节课的上课铃已经响了有一会了。
数学老师原本坐在讲台边静静地听着,后面实在没忍住吐槽:“老冯,你怎么比我还能拖堂呢?”
月考就在这么一阵玩笑中正式开启。
考试的进程完全参考高考,第一天下午是数学。
也不知是什么玄学,一到考试的日子,天气就飘起来细绵的毛毛雨,现在还搭配着南方城市独有的回南天。
空气阴冷潮湿,走廊的栏杆如同流汗一般低着水珠,墙壁好像都能透出水来。
佐易站在七班教室外捶胸顿足:“黑暗,太黑暗了,你们谁懂啊,七班那个椅子哪是给人坐的!分明就是用来练习某种绝技武功的!”
佐简在玩着栏杆上浮起的一层水气,她面前的栏杆被纸巾擦得干干净净,听见佐易的声音,她扭头小鸡啄米地附和,“那可不!我屁股都不敢完全沾凳子上,刚坐上去那会椅子直接嘎吱了一声!我都怕它散架了!短短一上午,这大腿肌肉都紧实了。”
就连蹲在地上啃书,一副不问世事的孙奕洋都举了举手,表示认同。
同样深受七班椅子坑害的还有剩下的12个人,唯一沉默的两人一个是林未觉,还有一个是莫辞。
莫辞本就不多话,就算心理不满也不会说出口。
而林未觉,他的椅子丝毫没有散架的风险,甚至坐上去如同坐自己的椅子一样稳当。听着周围的哀怨,他只是往人群中退后两步,捧着课本站在窗边,继续保持沉默。
错过了最佳解释机会,这时候谁发言谁傻。
月考就在这么一个“严峻”的环境下进入了最后一天,最后一门是生物。
距离考试还有半个多小时,大家已经在门口等候。
饱受两天折磨的一班人一个个揉着腰捶着腿,走廊上一片对七班椅子的怨声载道。
七班学生坐在教室里听见哄堂大笑,只见他们坐在椅子上摇晃旋转,有几个甚至还能后仰让椅子腾空。
里面的人开始起哄。
“看见没,咱班椅子认主!”
“就是,我还能给你们表演更高难度动作呢,要看不?”
“这点椅子都坐不住,说白了还不是你们一班的人矫情!”
“光会考试有什么用,这种生存技能还得看我们七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