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意值提升了1%(2/2)
他到现在都坚信系统搞错了对象。
道路旁种着香樟,几片树叶经不出突如其来的暴雨摧残摇摇晃晃的飘落在地面,其中一片从雨伞边缘掉了下来,落在许秋声鞋上。
他踢了踢腿,树叶像上了粘合剂一样牢牢抓在鞋面。许秋声望着伞顶忍不住想,这片树叶要是出现在阅读理解里,高低是为了衬托他此刻绝望的内心。
“秋声,我们想问题的方式得灵活。”系统老神在在地说,“难道林未觉只需要送水和送回宿舍吗,肯定还有其他更重要事的事你没发现。”
末了它还补充一句:“你以为一个小目标是那么容易赚的?”
飘着说话不腰疼。
……
回到宿舍,莫辞和杜仲已经离开了,还剩下孙奕洋在整理桌上零散的试卷,试图从这满桌的卷子里找出他周一做的那张数学。
林未觉洗好澡,把换下的衣服泡在桶里,又往小白鞋上洒了一层漂白粉,然后一并放在水槽旁泡着。
他忙完孙奕洋才整理结束。
“未觉,这周也不回家么?”孙奕洋边拉行李箱的拉链边问。
“嗯,马上考试了,在宿舍复习。”
“唉。”门口传来叹气声,“真羡慕你爸妈不催你回家,我要是一周不回去我爸电话得打到老班那。”
林未觉手搭在椅子上笑了笑。
“话说……”孙奕洋陡然谨慎地四处张望,语气神秘,“你跟许秋声什么情况,透露透露?”他还不想跟时代脱节。
桌上的矿泉水还没喝完,林未觉扫了眼,许秋声皮痒的神态仿佛就在眼前。他肩膀一耸:”谁知道,校霸做腻了想玩角色扮演,偶尔做做雷锋。“
看来没休战。
脱节的孙奕洋对自己成功接上轨道非常满足,他穿好鞋子拉开门:“行吧,那我先走了,周一见。”
“周一见,路上注意安全。”
宿舍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留下雨滴落在阳台上的啪嗒声与圆珠笔划过纸张的摩擦声交织,杂糅着轻微的呼吸声。
……
一夜之间,西城的冬天瞬间而至。席卷一切的暴雨使香樟的叶子加剧凋零,道路被樟树叶和果实铺上了薄薄的地毯,地上黄色黑色交错,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酸味。
总有那么些个学生错过周五的校车,被迫在周六的清晨独自前往市区。
南郊通向市区的公交有三辆,不知是否受到冷空气的影响,今天这几辆车相约冬眠了起来。
徐川柏在公交站牌下来回打转,抖着双腿。他里面穿着短袖,西城一中仅发的三件校服外套此时正里外三层的拢在身上,但这也抵挡不住骤降的气温。
“草,我真的是哔了萨摩耶了。”吹了一小时冷风的徐川柏早已忘记了校训校规,朝着空无一车的马路爆了一句粗口。
在他万念俱灰准备找个电话亭告诉在家的父母这周回不去的噩耗时,马路对面传过两声嘟嘟的喇叭响。
“同学,去市区不去?”
十分钟后,徐川柏坐在电动车后座复盘,自己怎么就上了一辆陌生人的车,还穿上了陌生人的毛呢外套。这要让他们老班知道,高低要给他单独上十节安全教育课。
电动车以45码的速度在道路上穿梭,好好的电动车愣是开出了摩托车的架势。
冷风如同刚磨好的刀片刮在脸上,徐川柏冻的一哆嗦,司机提醒说:“觉着冷可以埋我背上。”
身体的寒冷抵过了老班威胁的面孔,徐川柏放弃挣扎,整个头埋在了司机后背。
耳边的风声格外喧嚣,但是盖不住司机的嗓门。
这个司机很健谈,口罩都挡不住他那张想聊天的嘴:“同学,你哪个班的?”
“三,三班。”
“昨天怎么没坐校车回去呢。”
“没留意时间,错过了。”
“你这还好被我碰上了,昌明路交通事故,车全堵那了,你再等一小时都不会有车来。”
原来是这样,徐川柏暗自庆幸,又对自己在寒风中白等一小时感到懊恼。
寒冷的空气让时间都变得模糊,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开始响起车流声、喇叭声,接着人声鼎沸,商场的喇叭叫卖此起彼伏。
“到了。”风声停了下来,电动车安稳地停在路边,“这附近都是公交站,你应该认路吧?”
徐川柏擡头左右张望:“嗯,认得的。”
“那就行。”司机把人放在路边,调头准备离开。
徐川柏拉住了司机衣袖着急开口:“外套,忘拿了。”他把外套脱了下来递过去,“谢谢你,还有多少钱?”
司机没有接:“什么多少钱?”
“跑这一趟……我要给你多少钱?”
“噗。”司机笑出了声,“一个学校的,顺路。”他摘下口罩,“衣服你穿回去吧,周一拿给我就成。”
语落直接潇洒的打转,一溜烟开了出去。
徐川柏抱着大衣楞在原地,目送着电动车离开,嘴里喃喃:“我草,我居然坐了秋哥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