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章（2/2）
“我看到了。”柏星言的目光落在江淮雨胳膊上，那里有个纹身，刚好是她的名字。
江淮雨转身向服务员点了一杯黑咖啡，偷偷抹干净眼泪，调整状态，重新转过来。
“你很了解我？”柏星言一对凌厉的目光落在江淮雨脸上，“我好像见过你。”
他终于记起来了？
“在百格纳酒店，你在负二层电梯口，打了我一巴掌。”柏星言冷漠地描述着，睫毛轻扣在漆黑的眼眸上，疏离感半遮半掩。
原来他记起的是这个……
江淮雨点了点头，“嗯。”
柏星言抿了口咖啡，“晚上想去哪？百格纳？世纪？锦江？”
柏星言说了一连串酒店的名字。
江淮雨接过服务员端来的咖啡，往里面放了一块柠檬片。
“森林屋吧，里面有很多游戏，而且离这里不远，走几步路就到了。”
柏星言感到意外，面前这个女孩，给他一种割裂感，穿的这么性感，玩的东西却那么幼稚。
江淮雨用镊子从桌面的瓷碗里夹了一块柠檬片，放到柏星言咖啡杯里。
“这家的柠檬片不苦不酸，带点甜味，能当方糖，还可以直接吃，里面夹了熟麦，黑咖啡很苦的，空腹喝对胃不好。”
“你对这家店很熟悉？”
“以前在附近住过，幸福苑，你听说过吗？”
柏星言这次回国，第一件事就是处理幸福苑的房子，J005检查房屋时，发现天花板藏了一个摄像头，表面已经被刮花了。
那么破烂的房子，他当时是怎么住进去的，听说窗帘也没有，可以说是家徒四壁了。
“租过幸福苑的房子，但没住过。”柏星言尝了一口加柠檬片的咖啡，果然好喝了不少。
“没住过？”江淮雨没想到柏星言属于选择性失忆，只忘却和她有关的部分，这很难不让她觉得，柏星言是故意的，她突然联想到一个故事，“这家店叫91号咖啡馆，你知道为什么是91号吗？”
“为什么？”
“这家店老板的奶奶患了阿尔兹海默症，把家里所有人都忘记了，在91岁那年去世了，你看见墙上的那些照片了吗？”
“你是说，那个坐在轮椅上，白发苍苍，看起来阳光快乐的老奶奶？”
“是的，旁边站着的，是她老伴，店老板说，她奶奶最先忘记的，是她爷爷。”
柏星言看着那些发黄的老照片，两位鹤发老人在夕阳下依偎在一起，脸上的笑容，属于暮年，也属于青春，“这个年龄，还这么恩爱的，应是找到彼此此生的真爱了。”
“如果有人某一天患这种病，把爱人忘记了，你认为该怎么办？”
“病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但如果我是病人的爱人，我会选择留下来，留在她身边。”
“那如果病人把爱人赶走了呢？比如，拒接电话。”
柏星言久久凝视，从江淮雨的眼神中，他捕捉到了一种久违的熟悉感，但感觉还差点什么，面前这个女孩，看起来性感叛逆，瞳色偏灰，像混血，和他想象中的样子有出入。
“你中文名字叫什么？”
“中文名字不好记，你记我英文名字就行。”江淮雨对于柏星言跳过她上一个问题，转移话题这件事，她多少有点赌气的成分，“走吧，Ba，去森林屋玩游戏，玩赢了，我就告诉你。”
两人走出91号咖啡馆，J005和J006隔着一段距离，也跟了出去。
馆里坐着几个网红，已经偷偷瞄柏星言好几眼了。
“你们注意到没，刚才坐那扇窗户旁的，是柏星言哎！”网红小尤眼尖嘴快，把手机相册翻开，“你们看，是不是？”
“真是！”另一个网红附和。
一只金刚铁臂伸过来，夺走了小尤的手机。
“你干什么……”小尤声音逐渐减弱，“大哥，你怎么阴魂不散的……”
J001删完小尤手机里偷拍柏星言的照片，把手机递回，“你不是得抑郁症了吗？怎么，偷拍别人，能治你抑郁？”
小尤双手接过手机，赔笑道：“我朋友说看帅哥能治疗抑郁，大哥，你也挺帅的，我看见你，顿时觉得心情也好了许多。”
J001面不改色心不跳，言辞警告：“这是第二次了，下次再偷拍，就进局子里治你的抑郁。”
J001快步离开，过了一会，J007也跟了出去。
小尤对面的朋友已经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一边搅着杯子里的咖啡，一边撑着下巴犯花痴：“今天的帅哥怎么这么多啊，天呐，看完他们，我感觉我已经活够了。”
“切！帅又怎么样，帅能给你当饭吃，摔成那样，还不让人拍，我就是从街拍发家的，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小尤拉着脸。
“小尤！你傻呀！你可以街拍呀！就算他进了画框，还能再抢你手机吗？”
“噫——我不敢。”小尤摇了摇头。
“那我拍，行了吧？他又不认识我，我拍完发给你。”
“你想进局子啊？”小尤提醒了一嘴。
“噗！哈哈……”朋友笑弯了腰，“小尤，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胆小了，你当时街拍，可是和交警大队赛过跑，还和城管跑过酷，现在看见帅哥，怂成这样，怎么，喜欢人家？不好意思了？”
小尤给了朋友一个白眼。
J007和J001并肩走着，低头问了句：“你刚才夺人家女孩手机干嘛？”
“她偷拍柏星言，把对面的江淮雨也拍进去了。”J001疑惑地瞥了一眼J007，“你连这点警觉都没有？”
J007也没笑，只客气道：“要不说你是我们大哥呢，我还得跟大哥多学学。”
“你别跟我学，不然青胜于蓝了怎么办？”J001笑着，又加快了脚步，“别走一块，就咱俩这身高，搁哪哪碍眼。”
“得！”J007放慢脚步，往街的另一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