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情恣意合欢妖女(十)(2/2)
胥明珠不住摇头,她后退到退无可退。
胥双鱼却不再逼问于她,她转过身看向镜兰时:“看来你与她都是有秘密的人。”
镜兰时以食指抵在唇前,作出嘘声的姿势,她笑着反问:“谁又没有秘密呢?”
镜螭扶起胥明珠,他不喜这被排除在外的氛围:“要打便打,哪来这么多废话?”
镜兰时好似颇为遗憾地看了他一眼:“有当奸佞的志向,没有奸佞的智商,可惜可惜。”
镜螭闻言,极为阴沉地看了她一眼。
“所以,你要履行承诺吗?”胥双鱼看向凌傲雪,“总不能辱没你傲雪之名,您说是吗?”
说到最后,声音轻到暧昧。
凌傲雪支撑着站起身来,浑身骨头都打碎似地疼。
“为何不?”
胥双鱼的视线只是略扫过凌傲雪,便转身离去。
她并不担心凌傲雪不会答应,凌傲雪人如其名,自有修者的傲气在身。
他瞧不起混血亦或是凡人,两者若是要挑衅于他,他更是要给予对方一个教训。
身后有破空声传来,剑“哐”地一声落在地面。
“你在干什么?”
这是凌傲雪忍怒的声音。
“凌哥哥,我曾听父皇说过,皇姐无法修炼,是顺应天道的事,难道天下苍生比起皇姐来说,就那么微不足道吗?”胥明珠颤巍巍的声音响起。
“噗。”镜兰时忍不住笑了,她双手抱于胸前,看着胥明珠,分明是看好戏的姿态,“说得好,继续。”
胥明珠蓄的气被打断了,她猛地闭了闭眼又睁开:“我只是觉得,父皇与圣地必然有自己的打算,皇姐有了修为还要向凌哥哥你挑战,是逆天下之大不闱的变数。”
水镜外,温照夜点点头,貌似很同意的样子:“确实逆天,你说是吧,宗主。”
乔林秋警告地看了她一眼:“莫说闲话。”
兽宗宗主白黎却道:“指桑骂槐,小人行径,乔暮雪是我孙女,与其冲着她一个小孩子,你莫若冲着我来。”
气氛一时冷凝。
谢琅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茶盏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声音。
“镜里镜外,都很精彩,照夜,倒茶。”
这便是回护的意思了。
温照夜拉长了声音:“是,这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世世代代真是无穷尽也。”
水镜内。
镜兰时适时插嘴:“变数有好有坏,为何不能认为这变数是好的呢?”
“那坏的结果谁又能承受呢?不管好坏,一律扼杀在摇篮中才更保险吧。”胥明珠越说越觉得有理,此时竟有勇气与镜兰时对视了。
“看来我们的长公主是听说过什么了。”镜兰时意味深长。
胥明珠此言一出,水镜外诸多大能皆数皱眉。
有些事,是大家默认做得,但其他人说不得的。
白黎亦重重放下茶盏:“说得好,与其被动等待,不如防范于未然,你说是吧,乔林秋?”
乔林秋却不言语,他只是蹙眉看着水镜。
暮雪确实骄纵,但却未到开口闭口要人性命还以大道理压人的地步,如今暂停秘境他人必定不允,还是等她出秘境再看吧。
水镜内。
“说得好。”许久未开口的胥双鱼开口了,“是谁告诉你我不能有修为的呢?苍生吗?”
“父皇和圣地的意思难道不是苍生的意思吗?”胥明珠似乎占理,她咄咄逼人地反问。
“圣地是修者,修者视凡人为尘土,胥扶风对黔首的态度与修者无异,最近更是越发疯魔,你知道他暗中命人杀了多少你口中的‘苍生’吗?
“你口口声声苍生苍生,可有当真见过苍生?可有当真接触过苍生?你了解过什么政策,颁布过什么政令有利于苍生?”
“你是宫墙之内锦衣玉食的公主,你身上的步摇、锦缎,都是无数你口中的苍生的血肉堆积而成,你有何颜面代表苍生?”
“你若还是不懂,我来与你举例。你说你想要东珠,你可知你这东珠上有多少渔女的性命?你可知为此跑死了多少匹快马?你又可知有多少官兵为了争夺这一个在你面前露脸的机会相互倾轧、甚至栽赃陷害?”
“小公主,你莫不是以为这东珠是你想要就能毫不费力自宫墙中长出的吗?”
“你若说苍生,你可知如今西南大旱天怒人怨,知府贪赃剥削,你可知如今米价几何布价几何,你可知如今魇祸频繁,民不聊生?”
胥双鱼看着胥明珠一无所知的眼:“你连黔首都没接触过,有何颜面代表苍生?苍生不过是你口中的工具,有用时便拿出来以苍生压人打人,若问你为苍生做了何事,那便是用苍生压人这一件事了。难道我,就不是苍生的一员吗?”
“你若说我是公主,我哪一天享受过公主的待遇?若是为了苍生可以牺牲我一个,那下一个被牺牲的,即使不是你,我也要让它成为你!”
胥双鱼看着胥明珠,一字一顿,透着对她的道貌岸然刻骨的恨意。
胥明珠为她的眼神所摄,肢体都仿若被钉住,动弹不得。
胥双鱼此时却笑了起来,如同春水破冰,苍白的皮肤都因之前的疾言厉色带了些许红晕。
“若你问我为苍生做了什么,我自是没有做什么的,杀黔首之事我亦做得,因此我也不会拿苍生来扯什么幌子。在你未得苍生允许便拿苍生作为你攻讦人的工具的时候,你便自发将自己凌驾于苍生之上了。”
“殊不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你这次以苍生为幌子来排除异己,下一次被扣上帽子的焉知不会是你?”
“真傲慢啊,胥明珠。”
【纵情恣意合欢妖女人设完成进度: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