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怨分明黑月光(十八)(2/2)
脸上表情在哭与笑之间,又被她竭力压下,颇有几分怪异的滑稽。
她搭上少年的手,少年却松开,后退一步,略微弯腰,笑着看鲛女。
“你先走,我看着你。”
鲛女又高兴起来,浑然忘却了少年盛怒之下想要杀她的事情。
身后的少年面无表情将握住鲛女的手擦得通红。
见着鲛女走远,在拐角处压抑着雀跃等他。
少年挥手让鲛女先行,看着空荡荡的回廊,少年嘴角露出一个嫌弃又沉溺的诡异的笑。
若是恩人也能像鲛女那样简单就好了,轻而易举便能为他所用。
但那样就不是恩人了。
————
鲛女与少年进来,小二轻手轻脚离开。
鲛女实在不起眼,只是前后反差太大,很难不看出她的情绪完全依附于眼前喜怒无常的少年。
楼沉玠看向她的神情颇为悲悯,殷雪重嗤笑一声。
青宁并不为奇怪的氛围所扰,她看向少年:“我是何时、如何救下你还有苍执明的?”
少年并不意外,青宁在听到宗红玉“救命恩人”一说时明显意外,在秘境中遇到自己曾救之人分明是小概率事件,若是在同一时间地点已经撞上了两人,大抵是基数够大。
大到青宁都懒得一一去记。
少年并不想详细叙述,这分明是他珍藏的回忆,他不想分享给任何人。
但他若是不说,青宁必定不会再理会于他。
取舍之下,他还是决定说出口,嫉妒的酸液不断涌上胃部,将他腐蚀得面目全非。
“鲛女,出去。”
鲛女并未想太多,或者这于她来说是太过理所当然的事情,她连被避讳都无法想到。
继续沉浸在少主温柔的幻想中,细细地说了一声“是”。
房门再次阖上。
空气在房门阖上的瞬间变得凝重,时间都缓慢,仿若重物坠入深海,接续房门阖上的“咔哒”声的是山岳般浩大又沉重的声纹。
空间中所有颜色都褪去,只有这几人依旧鲜活。
宗红玉探出神识查看,“嘶”地一声,她摇摇头,神色凝重。
“被封住了。”
青宁若有所思,她走到窗旁,伸出手,被殷雪重拦住。
“无妨。”
胳膊上的力度松了些许,殷雪重并未放手。
“我来。”他以另一只手试探着推着窗檐,亦未果。
本就是有预料的事情,殷雪重便准备强行破坏,火焰出现在房间的刹那,原本滞涩的空气的流动都快了许多,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沉闷于他而言更甚于□□上的痛楚。
“我先试试吧,这毕竟是师兄的产业。”青宁有些无奈。
“小心。”
殷雪重于是委屈巴巴地收回手,若是是半妖化的状态,怕是耳朵都要蔫哒哒地压下来。
青宁对毛茸茸并不感兴趣,只是养了白雪后,对犬类的肢体动作表示何种心情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无他,白雪的情绪实在太过充沛又外放。
青宁素手放在窗檐之上,并未感受到任何力量,她稍微用力,窗户便被顺利推开。
她转过头来,摇头:“时间是静止的,包括其他人的时间。”
殷雪重便也凑过去看,看了片刻便收回目光。
宿兰时与宗红玉也纷纷探出脑袋左顾右盼。
“哇——”
楼沉玠探出神识试了试,却发现,神识只能从青宁打开的窗中探出,其余无不被悄然吞噬。
窗外一切都是静止的,如同古画被时光斑驳。
就仿若……这个秘境失去了生命。
白雪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尾巴也高高翘起,四只小短脚踢着正步,它实在是独一份的悠闲。
另一份是那自称是被青宁所救的少年。
悠闲到是个人都能看出它的异常。
“白雪。”青宁的语气沉静,但是人都能听出她话音中山雨欲来的威胁。
少年看着青宁,心想她竟还有这样一面。
过往只能从书信中窥得她的只言片语,纸片般单薄的温柔,但也足以支撑他度过无边的血色。
遑论她还救了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