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病弱白月光（十二）（2/2）

意料之中。

青宁点点头，她感知到殷雪重的靠近。

“走吧。”

苍执明看着殷雪重占有欲十足地将青宁掩在身后，他重复道：“宗主让青师姐去宗主殿。”

殷雪重并未理会，宗主殿他亦熟门熟路，毕竟他是枯骨之脉以外少数能单凭自身杀灭魇族之人，天机书的任务大多由他完成，而天机书，便在宗主殿。

他低头与青宁耳语，视线却挑衅地看向江筠寒：“阿宁，我带你去。”

宗主殿其实她也熟的。

青宁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却见阴影压在身前，青宁擡眼，江筠寒确实有一副剑眉星目的舒朗长相，又兼之身为大师兄常年磨炼的好脾气，看上去确实如同谦谦君子。

只是……殷雪重已经长得如此高挑了吗？

青宁神游天外，她印象中的殷雪重还只是一个化形不完全见到谁都要龇牙咧嘴的小白狐貍。

万万没想到……已经长大了。

这种意外，就像是她当初在雷池中发现新生的蓝阗，是平凡日常中的小小奇迹。

“请注意你的身份，师弟。”

江筠寒在“身份”上落了重音。

殷雪重并没有理会，他看向青宁神游天外的样子，轻声问道：“阿宁，你在想什么？”

青宁素来坦荡：“在想你……小时候。”

这无疑再次提醒江筠寒青宁与殷雪重青梅竹马的事实，未婚妻终于学会了与他划清界限，他本该高兴。

但江筠寒脑海中却首先闪过了青宁一双漆黑的眼，平静地接受、平静地控诉，就连悲伤也是静静地流淌。

这种悲伤看似毫无侵略性，却贯穿他的四肢百骸，直至他的心脏，将他在瞬间腐蚀成一具空壳。

苍执明的一声嗤笑将他唤醒，苍执明的声音极轻，如同鬼魅：“听暮雪师妹说，师尊已答应解除你们之间的婚约，既要又要，江筠寒，你真可笑。”

江筠寒握着空影的手紧了紧，他的情绪一片空落落，就连说话也如同砂纸摩挲，他看向殷雪重与青宁离去的背影。

“走吧。”

四人走后，碍于殷雪重的余威，藏书阁连翻页声都轻而缓。

半晌，有人不确定的疑问响起，如同惊雷般落下。

“今日，青宁……师姐出行好似没有劫雷？”

众所周知，青宁出行必伴有劫雷，人总是对自己未知的东西心怀恐惧，将之化作异类排斥甚至敌视，但如今青宁身上的劫雷已收。

那她还是天弃之女吗？

又联想起宗主派亲传的两位弟子前来邀请，殷雪重更是浮光宗讳莫如深的禁忌。

藏书阁又彻底岑寂下去。

像是窥视到不可名状秘密的一角，有人声音颤抖：“要变天了……”

*

青宁不知什么变天不变天，若是知道只怕也只会感慨这些人想象力实在丰富，并好好欣赏一番这些人戏剧的心情起伏。

但她不知道。

乔林秋抿了口茶，并不意外看到殷雪重，饶是他在听到青宁被劫雷所伤的消息都会颇觉意外，更不用说与青宁相熟甚至还想要更多的殷雪重了。

颁发任务这种再日常不过的工作他本不会干涉，若是与魇族有关，直接通知殷雪重或温照夜即可，但青宁劫雷既已收，也是时候让她了解修真界了。

青宁实在特殊，即使知道特例实在少之又少，就连殷雪重也不算是完全的特例，乔林秋仍旧抱着微弱的希望。

更何况……

温照夜所说宿兰时对青宁的态度……

万一呢……

乔林秋将茶水放在一边，想要对青宁招招手，但殷雪重既在，又不好意思在殷雪重这个弟子面前显得自己太过卑微。

青宁却没有理会他纠结的心思，她迎着乔林秋哭笑不得的视线，坐在下首，对着他点了点头。

殷雪重也跟着坐下。

江筠寒与苍执明到时便看到的是青宁自如落座的场景。

江筠寒的声音严肃起来，他走上前去想要拽青宁的胳膊，被殷雪重似笑非笑地挡住。

他的声音缓和许多，但依旧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青宁，去向宗主为你的无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