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想你(2/2)
四周狂风如利刃,吹得他有点疼。
雌虫身上的兽丹光芒愈发暗淡。
风越大,光越暗。
洛克菲里按住心口忍不住想,白翰野的兽丹或许保护不了他多久了……
他好没用啊,竟然晕过去了……最后都没能看对方一眼。
这里冰寒极了,失去外套的雌虫抱紧自己的肩膀,兽丹光芒最先消失的左手被饱含煞气的寒风吹出一道口子。
“我好想你啊……”洛克菲里眼眶发红:“我没能保护我的子民,也没能保护你,我真的很没用……我是不是只能下辈子嫁给你了。”
雌虫又想哭了。
“不许这么说自己。”
一个极为温暖的怀抱从背后拥住洛克菲里,挡住了呼啸的狂风,挡住了让雌虫忍不住发抖的严寒,也驱散了令他恐惧的静谧。
洛克菲里一顿。
他不可置信的回头,望进那双似有星辰的眸子。
“你……”雌虫喃喃:“我是不是在做梦?”
白翰野把他紧紧勒在怀里,鼻子贴在雌虫颈窝里深吸一口气,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
“想做梦等回去再说,抓紧我。”白翰野眉头紧皱嘴唇紧抿,左手把雌虫稳稳的抱在怀里,右手拉着一道由巨剑拉伸而成的光芒细线。
这是他能坚持的最远距离了,他必须尽快赶回去,否则就来不及了。
远处,世界裂隙正在轰隆隆地开始闭合,张牙舞爪的怪物们还在疯狂拥挤,挤不进去的怪物就会被一点点压成血肉模糊的肉饼。
怪物们也在争抢,它们想活。
洛克菲里贪婪地看着白翰野的侧脸,用眼神一点点描绘对方的眼睛。
他心想太好了,白翰野没事。
感谢虫神。
曾经亲口吐槽过神就是屎的帝国将军决定从此刻开始虔诚。
裂隙距离他们越来越近,洛克菲里一脸惊喜:“快到了!”
“嗯,快到了。”白翰野抱着他宠溺地回应。
洛克菲里笑着看他:“我……”
他想说我们的援兵或许到了,可以一起对付这些怪物。
白翰野抢先对雌虫说:“你先回去,带着那些军雌退远点,最好退回城里。如果援兵到了最好,输送虫民的事情不要停,这些怪物一时顾不到你们。”
洛克菲里眼睫震颤,他抿着嘴唇声音发抖:“你什么意思。”
白翰野顿了一下叹息道:“你们对付不了这些怪物……”
洛克菲里轻声问:“那你会回来对吗?你不能骗我。”
白翰野刚要张嘴回答,正在裂隙附近的乌乐木吉立刻便发现了他们。
所有的怪物因煞气的连接而共感,因此几乎是一瞬间,几十只厚重的巨爪便向白翰野跟洛克菲里拍了过来!
白翰野来不及多说,他看准一个缝隙便用灵气将洛克菲里抛了出去。
电光石火,洛克菲里好像听见了白翰野的声音,但裂隙出口处狂风暴烈,他没听清白翰野说了什么,也没看见对方的口型,便被灵气包裹着扔了出来。
几十只怪物已经挤进了虫族世界,正在向远处的城池疯狂前进,一颗颗猩红的眼球中满是嗜血和食欲。
白翰野眉目冷凝,将手中的巨剑化为几十道绳索,奔雷般直奔这些怪物的颈项而去,砰砰几声勒直绷紧。
“滚回来。”
白翰野话音刚落便开始发力,几十只遮天蔽日的怪物在他的拉扯下难以抵挡地后退。
满是软肉的棕黑色巨脚被生生拽出一道道沙石磨砺而出的血痕,慢慢渗进虫族的土地。
虫族流传着一句老话:把侵略者的血留在虫族的土地上,便是军雌献给帝国最好的功勋。
如今的下等星已满是侵略者的血,但成败在此一役,一旦失败便前功尽弃。
所有虫族的目光都凝聚在裂隙附近。
他们清楚的知道,虫族的未来和生命,都寄托在这位神秘雄性的身上了……
洛克菲里被灵气送至城池外围的军雌身边。
落地瞬间,那道乳白色的灵气仍不忘托着他稳稳落地,小心翼翼的像是一双温柔的手。
军雌们看见将军都激动极了。
盖尔从战斗甲里跳出来抱住洛克菲里:“将军!您没事吧!”
洛克菲里眉眼紧绷,勉强笑了一下:“所有军雌全部撤退,以最快的速度撤。援兵或许快到了,一切等回去再说。”
“是!”
主心骨回来了,军雌们高兴极了。
只有盖尔心知肚明,他们将军的心思恐怕根本不在这儿。
……
裂隙附近。
那道乌乐木吉化成的煞气被白翰野搅碎。
紧接着白翰野化作巨大的白泽兽形,咬住锁链的一端便往裂隙里扯,锁链另一端的几十只怪物力大无比又不惧煞气侵袭,白翰野只能跟它们拼蛮力。
裂隙之外的岩壁沙石在怪物们的拉扯下脆弱如纸,根本无法借力。
白翰野只能一步一步的挪进裂隙里面,踩着裂隙内的石墙借力拉扯。
裂隙闭合的轰隆声就在白翰野耳边响,白翰野心急如焚,用兽爪一根根锁链拉着继续向里。
一只、两只……十五只……
被重新扯回缝隙里的怪物恨他恨得要死,白翰野若是来不及拍飞它们,它们便会疯狂地撕扯白翰野的皮毛甚至去抓他的眼睛。
白翰野被这些愤怒地怪物撕咬的满身是血,但无奈世界裂隙越来越小,他只能避开要害继续不停的把怪物往里拽。
当最后一只怪物也被拽进来的时候,白翰野将锁链化为巨剑狠狠扎裂隙前的土地里,借着巨剑的力量稳稳站在裂隙附近。
所有怪物都消失了。
裂隙处寂静无声徒留狂风。
白翰野屏气凝神跃至半空,在万千虫民的瞩目下缓缓闭合这道不该存在的世界裂隙。
融合心魔巨剑。
除掉乌乐木吉。
用蛮力硬拼十几只怪物。
他的体力和灵力几乎所剩无几,现在更是在透支灵力去闭合世界裂隙。
说实话,白翰野现在一口气都不敢松,他但凡随便喘口气,可能就要直接晕过去了。
裂隙轰隆隆地闭合,只剩下最后一道半身宽窄的缝隙。
虫族们紧张又雀跃,满城的虫都忍不住低声念叨。
“加油,加油。”
“就差一点了!”
“加油阁下!”
白翰野抿住嘴唇,他心想很快了,只要关闭这道裂隙他就能回……
猩红的眼珠从缝隙内突现!
煞气凝成的黑刃狠狠捅向白翰野的心脏!
煞气贯穿了他的胸口。
鲜血不停地流。
远处的虫族们看不清细节。
正在关注裂隙的他们突然看到一道极为刺目的光线从世界裂隙附近绽放出来,瞬间便笼罩了整个下等星。
光线灼眼,所有虫都不自觉地闭上眼睛,甚至用手捂住脸。
等他们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他们发现世界裂隙消失了,只剩下一座从未见过的光秃秃黑山。
世界裂隙闭合了!
那些怪物不会再来了!
胜利的欢呼响起,虫民们涕泗横流相互拥抱,庆祝这神话般地胜利。
只有洛克菲里呆愣地望向世界壁裂隙的方向不知所措。
白翰野呢?
那个白色的影子怎么不见了?
雌虫手中的望远镜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
刚才。
被煞气刺入胸口的那一刻,白翰野便狠狠地闭合了世界裂隙。
这道煞气小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无非就是怪物们含恨报复,他因为灵气耗尽得养久一点罢了。
不过让白翰野没想到的是,裂隙闭合的瞬间,那道煞气上竟突然爆发出万丈金光。
这光芒熟悉的很,白翰野难耐地闭眼。
等他再次睁眼时,竟是回到了九重天上。
九重天上。
金光刺目,梵钟悠远。
天道虚影仍然端坐正中,跟上次唯一不一样的是,这次没有诸方神佛在侧共睹他受罚了。
白翰野的胸口处仍在流血,他恍若未觉,躬身给天道行礼。
天道睁开眼睛看他:“似是没少吃苦。”
一道金光没入白翰野胸腹,那道贯穿伤虽说没立刻愈合如初,至少是不流血了。
白翰野缓过神来摸了摸胸口再施一礼:“天道慈悲。”
说完这句,他抿了抿唇扑通一声跪下:“天道在上,我恶兽法印未消,瑞兽道体也未重修至大成。此世劫难尚未历完,还请天道放我离去。”
天道看他一眼:“何时说要你修至大成了?”
白翰野一愣。
天道垂眸:“世人常把天道法则并称,却忽略了吾为「天道」有形,可「法则」却是无形。因果是法,赏罚是则。彼时你种了恶因,便需承担化身恶兽苦修的罚。如今你拯救一方世界,是种了善因,便可收获重归神位的赏。”
天道闭目养神:“此次修行,可有顿悟?”
俊美的白泽上神满身是血,甚至有些灰头土脸,这副模样并没有上次那般矜贵出尘,却莫名多出了不少凡尘情味。
白翰野眉目含笑轻轻点头:“我曾认为心魔是恶,便不接受它,想消灭它。但这世间善恶并存、一体两面,有光明便有黑暗。我身为上神,自恃纯善,仍然会有私欲滋生之时,更何况普通世人。我不接受心魔,就是不接受自己,我连自己都无法接受,又何谈普渡世人呢?若是继续按我的法子救世,必然会搅得善恶两立各不相融,世人非得要么行善要么作恶……幼稚极了。”
天道点点头:“这世间之神无论善恶,皆司其职掌其事。善神虽护佑世人,却不该予取予求,否则若有恶人为恶事发愿,你该当如何?恶神虽种下灾厄,却不会道尽途穷,否则心存良善之人不得好报,岂不是天道无眼?”
白翰野垂眸沉思。
天道继续道:“天无绝人之路,浮世变幻,俱是法则。当初你以为那世人的十世苦厄是因你而起,便想赴死抵消。可你不知道的是,你虽然是神,却也只是法则的一粒棋子而已。”
“这煞气之害由来已久,在你出生之前便已在天地间蕴养了。当初你以为是你吸收煞气产生生心魔,致使世人十世苦厄。你却不知那十世苦厄是于万年之前便已注定好的。若非你至纯至善,将存于世间很久的煞气消散,便会有更多世人受害。”
白翰野一愣,他擡头看天道:“即是如此,我为何还会受罚?”
天道微笑,擡手一招,便唤来白翰野身侧的巨剑。
祂擡手在巨剑的剑身上一抹,竟是用法则之力为巨剑凝成了一个泛着银色流光的漆黑剑鞘。
天道把巨剑返还给白翰野:“拔剑看看。”
白翰野接过巨剑,拔剑出鞘。
嗡——!
亮光大作!
一道道银线在剑身上蜿蜒纠缠在一起,白翰野凝神细看忍不住惊讶。
“这是……白泽帝印?”
天道笑笑:“白泽一族乃万妖之王,虽说所有白泽都有驱使妖兽的本事,但只有白泽族长需要掌管妖兽的善恶凶煞之气。白泽族长曾来与吾讨论,打算遴选下一任新族长,他看好你,可惜你太年轻,又冷僻执拗,若是不经历炼,恐一时难当大任。”
“当然,吾罚你的原因白泽族长是不清楚的,否则也不会派小仙去给你送消息了。”天道叹气。
白翰野哭笑不得。
“如今你已斩断自己的心魔,又用心魔跟世人善念铸剑,善恶相融无往不利,待你继任为白泽族长,便可用这把白泽帝剑驱使万兽、斩天下凶煞了。”
天道微笑,收回了白翰野身上的灰黑色法印:“恶兽法印已除,瑞兽之位重归,即日起,你便重回九重天吧。万千诸世界煞气残余众多,你须得一一清剿,勿让吾与法则失望。”
空气有点安静。
天道疑惑:“可还有事?”
白翰野舔舔嘴角:“……我在历劫的世界找了个媳妇儿。”
天道:“…………”
幸好不是真罚你,否则必然再罚一次。
……
裂隙闭合后。
哈国的援兵很快便到了。
身在主星军部的副将伯尼的确没甩脱媒体和虫民的包围圈,好在洛克菲里留了后手,提前让阿尔瓦阁下跟伯尼建立了联系。
阿尔瓦阁下作为一个经常出差的贵二代雄虫此时发挥了大作用,他雄兄又是哈代一派的贵族虫,跟军部派天然对立。
因此他顶着哈代的名头又拿着伯尼的信物,以最快的速度便把援兵从主星带了出来。
援军来了。
怪物们也没了。
下等星的虫民和军雌们正在竭尽全力恢复信号和城内设施,等九座信号塔全部恢复,就是洛克菲里带着军雌们衣锦还乡的时候了。
如今的洛克菲里有整颗星球虫民的证言支持,他没有做任何实验,还是那个深受虫民爱戴的将军。
哈代死了,死得满身污点毫无尊严,还有媒体虫残留的录像作证。这代表贵族派的首脑倒了,贵族派不成气候,无法继续跟军部作对。
以阿尔瓦为首的商界新贵虫投靠军部派,这代表洛克菲里不再缺钱了,他可以把更多资金放在帝国的重建上。
不仅如此。
在军雌们修葺下等星的第三天,盖尔给洛克菲里带来了另一个消息。
“将军……”从飞行器上跳下来的盖尔三步并作两步,他凑近洛克菲里轻声道:“我们在一个倾倒的民居里找到了虫帝陛下,虫帝陛下被砸到了头,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虫帝失忆,洛克菲里是唯一有资格的继任者,虫帝没死,便不会有洛克菲里弑帝登基的猜忌。
军部筹谋多年就是为了帝位,如今不仅万事俱备,就连东风都来了。
洛克菲里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雌虫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不远处,那里除了一座光秃秃的黑山什么也没有,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盖尔蹲下看他,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将军,我给您带了几支营养剂。”
洛克菲里点头,神色淡淡:“谢谢,放下吧。”
盖尔俯身把上次带来的盒子打开,三支营养剂果然一支都没动,营养剂保质期很久,换不换也没什么意义。
他盖上盒子,把营养剂堆在一起,跟将军席地而坐一起盯着黑山。
洛克菲里垂眸看他:“你回去吧,我想自己待着。”
盖尔忍不住拽住将军的袖口:“将军……三天了,您不吃不喝不合眼,军雌们已经找了十几遍了,那黑山孤零零一座,前前后后都没什么东西,要是能找到早就……”
洛克菲里皱眉打断:“我说我想自己待着。”
盖尔咬牙:“将军,哈国虫民都等着您呢,信号塔很快就要修好了。贵族派奸诈无比,得知哈代的死讯必然会逃……”
洛克菲里:“阿尔瓦熟知贵族派底细,你跟他一起办。”
盖尔:“媒体虫肯定会瞎写的,总得有虫出面应对发布会。”
洛克菲里:“伯尼不能一辈子做副将,让他出面。”
盖尔:“帝国重建、军部修养,全都需要大笔资金安排!”
洛克菲里:“财政部的方案至少需要半个月,出了之后我会看。”
盖尔:“帝位呢?虫帝陛下都这样了,总得有虫继任吧?”
洛克菲里:“虫帝失忆就立刻迫不及待继位,落虫话柄。”
盖尔绞尽脑汁:“那……那……”
洛克菲里把脸埋进手臂,声线颤抖:“盖尔,让我安静一下吧。我这辈子都在为帝国和虫民卖命,就让我为了自己待几天吧……求求你……”
盖尔无话可说,他好半天才嗫嚅着说了一句:“对不起将军……”
洛克菲里红着眼眶擡头,勉强笑笑:“我知道你是好意,我也想忙起来,可是我实在没力气。”
他拆开一支营养剂一饮而尽,把空包装递给盖尔:“回去吧,以后我会吃的。”
盖尔拿着空包装一步三回头。
洛克菲里抿着嘴里营养剂的味道突然笑出声,他想起哈代强迫他相亲的那几天,也是白翰野第一次用雄性的样子在餐桌上吃饭。
将军府里的饮食限额限量,把一直被投喂兽粮的白翰野饿坏了。
新鲜的烤蒂亚种子一口一口吃的好香……洛克菲里笑着笑着又哭了。
雌虫越想越心痛,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手腕发烫。
他迷茫地看着自己正在发光的手腕,突然想起那是九尾送给他的尾巴。
洛克菲里蹭地一下站起身,然后眼前一黑几乎跪在地上。
他接连作战精神力耗尽,再加上几天没吃东西没合眼,身为S级雌虫的优越体能已经全都被耗空了。
手腕上的红线在不停的闪烁,洛克菲里心脏发紧,感觉这条红线冥冥之中在指向一个地方。
他打开盒子猛灌两支营养剂,向红线指引的地方拔腿就跑。
还没来得及上飞行器的盖尔惊恐地追他,边追边喊:“将军!你去哪儿将军!”
洛克菲里对盖尔的喊声充耳不闻,他循着红线给他的指引向远方不停的奔跑,他越跑红线越热,雌虫的眼睛也越亮。
他总觉得白翰野就在很近的地方,他要找到他,他能找到他,他不能停下,他要立刻看到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
九尾那条红线灼热的像是要烧起来了,洛克菲里终于在天边看见了一道白色的影子。
对方走的很慢,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白色的衣服已经脏的不像样了,手中还拖着一把几乎跟成年虫身高差不多的巨剑。
洛克菲里边跑边擦眼泪,涌出的泪水让他视线模糊,他揉得自己眼眶发红,终于看清了那张心心念念的脸。
白翰野也看到他了,远远地朝他张开手臂。
洛克菲里几乎是跳进白翰野怀里,像个会哭的炮弹一样,把白翰野砸的后退了好几步。
他们紧紧地抱住对方,一句话都没说。
雌虫把脸埋进白翰野的颈窝处流泪,滚烫的泪水顺着对方脖子往领口里流,一滴一滴的烫在白翰野心尖上。
白翰野心想我距离城里那么远,怎么能用两条腿跑过来呢?我刚过来没多久你就出现,这是在城外等了我多久啊……
他把那把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巨剑,如丢垃圾一般咣当一声丢在地上,然后捧住洛克菲里的脸,细细密密地去吻他红肿的眼皮。
雌虫哭的伤心,眼泪像是瀑布,洛克菲里觉得自己一辈子的眼泪都要在这几天流完了。
向来坚强的帝国将军哭到打嗝,暗红色的眸子仿佛是被雨水冲刷过的红宝石,晶莹可爱又漂亮。
白翰野心痛极了,他柔声安慰:“对不起,我回来太晚了,过去多久了?很久吗?”
洛克菲里狠狠摇头,他担忧地摸遍他的上身急促追问:“你受伤了吗?你为什么看起来好累?我记得你有很多伤口,好了吗?痛吗?需要大夫吗?”
雌虫越问哭腔越重,最终化成一声哽咽,他抱住白翰野的脖子,紧紧贴上对方的侧脸。
“我好怕你死了……我想都不敢想……所有虫都活下来了……只有你不见了。白翰野,我好怕你死了。”
白翰野拍着他的脊背轻轻摇晃,一字一句的柔声道:“别怕,我不会死的,是我错了,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我不仅不会死,还能活很久。都是我的错,我让你这么伤心,让你忐忑不安的等我,我甚至不知道你到底恐慌了多久……”
洛克菲里握住白翰野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然后踮起脚尖一下一下的亲他。
炙热的鼻息缠绕在一起,柔软的双唇一下贴一下的撞。
白翰野突然抱起洛克菲里的双腿夹在腰侧,把雌虫抵在附近的岩石上回吻,他从舌尖舔到舌根,把雌虫缠得发麻。
雌虫止不住地吞咽,白翰野就去摸他的喉结,痒的对方后背发颤。
他们双唇分开轻喘两口气,然后便贴在一起继续亲,生离死别的痛苦跟思念自此刻开始全都化为炙热的爱.欲,向倒进热水里的蜂蜜一样又粘又甜的化在一起。
洛克菲里仰着头喘.息,任由白翰野在幕天席地里重重的亲吻抚.摸他。
“我好想你啊……”洛克菲里双目失焦喃喃自语,不停地揉弄白翰野的后脑。
伴侣的唇舌是久别重逢后最好的安慰,炙热的怀抱是他们能给予对方的最坚实的盔甲。
岩石粗糙,尘土飞扬,他们只能尽最大程度肌肤相贴。
很快白翰野便擡起头,他眉眼幽深,极为克制地喘气,他恨不能把雌虫一寸寸吃掉,只可惜这地方实在是不合适。
白翰野拉上洛克菲里的衣襟低声哄他:“乖,别蹭了,我带你回去,等回去干什么都行,好不好?”
洛克菲里不依不饶,摆着腰哼哼:“回去还有回去的事情,你不是说要做我的坐骑吗?怎么说话不算话?只能在小巷子里骑吗?只能在晚上骑吗?”
白翰野无奈只能去捏他,他另一只手抚摸着洛克菲里的黑眼圈:“你至少先睡一觉,然后你想怎么骑就怎么骑,好不好?”
洛克菲里脊背一抖缴械投降,嘴里模模糊糊地哼了一声。
白翰野哭笑不得:“这就……”
雌虫的脸还埋在他肩膀上,一阵均匀的呼吸声传来,白翰野擦干净手擡起洛克菲里的下巴看,才发现对方竟然睡着了。
秒睡……
白翰野叹气。
他用外套缠了一下巨剑背在背上,然后打横抱起洛克菲里。
白翰野抱着雌虫一步一步地往回走,突然想起下等星兽潮胜利的那个夜晚。
当时全城欢庆,他跟洛克菲里在阴暗的小巷里待了好久,然后也是这样抱着洛克菲里一步一步走回去的。
“白翰野……”
雌虫突然叫了他一声。
白翰野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却没听到洛克菲里继续说话,他微微低头,发现刚才不过是雌虫的呓语而已。
他叹息着紧了紧怀抱,把下巴贴在雌虫额头上:“别怕,我不走。”
睡梦中的雌虫唇角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