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1/2)
第七十五章
“啊,那个……”
迅速冲到池翰墨面前的谢玦哑了火,看见两条被挂得整整齐齐的内裤,脸一下子“腾”地红了起来。
说也不知道怎么说。
池翰墨用手里的竹竿支在晾衣绳中间,本来呈现弧形的绳子有了支撑,一下被拉平了。
“嗯?”
“那个……那个,你帮我洗了?”
刚才洗澡的时候心想“都是男生怕什么”的谢玦支支吾吾“那个”了半天,最后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顺手的事儿。”池翰墨道:“我看你放盆里了,洗衣机里的衣服我洗上了,内裤不能……”
“我知道,内裤不能放洗衣机洗,我本来打算一会儿我自己来的,没找到肥皂……”
“肥皂用完了,我从上边的柜子上拆了块新的,那柜子里头东西多,你没找着也正常。”
“噢……”谢玦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冲出来的时候挺激动的,到池翰墨眼跟前反倒不知道该怎么说呢。
人家好心帮他,他有什么好说的?
自己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谢玦觉得都是被刚才那个帖子害得。
“怎么了?”池翰墨问。
“没怎么,就以后我自己洗就行,已经住你家了,不好再让你帮我这帮我那的,显得我特别不懂事儿……”
“行啊。”池翰墨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和他磨叽:“那一会儿衣服洗完你晾?”
“那没问题!”
“砰砰砰——”
谢玦被吓得一激灵,铁门被人敲响了。
“老池头,睡醒没?”门外是一个老人的声音。
“好像是刘爷爷。”池翰墨去开门,谢玦跟在后头。
把门后头的栓拨开,池翰墨把门推开。
“额……”外头的老人撞上“谢玦”那张脸愣了一下,看向池翰墨身后的谢玦这才道:“哟,小池回来了?这是?”
“这是我同学,刘爷爷好。”谢玦这回接话接得快了。
“同学啊,长得真俊,你俩一个赛一个的俊!”
谢玦嘴甜道:“谢谢爷爷。”
“你爷爷呢?我叫他下会儿棋去,一会没地儿啦。”
“爷爷正睡觉呢。”
“老刘啊?”
池翰墨话音刚落,池爷爷眯着眼睛从屋里出来了:“你这卡时间卡的真准,回回我刚睡醒就听见你敲门。”
“那可不,大树底下就那么两张棋桌字,不早点叫你就得看一下午啦。”
“今天我孙子和他同学回来了,我不去了。”
“噫,人小娃娃自己玩呢,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不去我跟谁玩?他们都是一帮臭棋篓子,你赶紧的吧!”
“爷爷你去吧,下午我和小墨一块儿学习呢。”
谢玦也赶紧跟上:“对对对,爷爷你去下棋吧,真不用管我俩,晚上想吃啥您说,我俩还能做饭呢。”
嘴上是这么说,但谢玦确实没做过饭——顶多在家里人都不在阿姨也请假那天给自己煮过方便面。
他心里觉得做饭也没有什么难的,放进锅里加点儿调料,能吃就行吧。
“都回家来了,还轮得上你俩做饭?我带你爷爷去下棋,等做饭的时候大家伙就散了,人人家都得做饭嘞。”刘爷爷哈哈笑了两声,上前两步拉了一把池爷爷:“别墨迹了,赶紧的,下完棋你还得回来做饭呢!”
“诶……”
池爷爷就这么被刘爷爷拽走了,出门之前还不忘回头大声嘱咐俩人:“我出去了把门从里头锁上啊!听见我敲门的声音再开!”
刘爷爷在旁边不耐烦道:“他俩都多大了?马上就上大学的小伙子了,你还怕被别人拐跑了?”
“你说的这是啥话,你家那姑娘都结婚了,你上次出去办事不还给她买好了一天的吃头才走的?”
“我家那个根本不会做饭!把她自己放家里我怕饿死咯!”
“那¥%……”
俩人走远了,池爷爷后边说的什么话就听不清了。
谢玦伸着头看池爷爷和刘爷爷的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拐过去了,这才退回门里,池翰墨把门关上,谢玦乖乖遵照池爷爷的嘱咐在门口头把门栓插上。
是两个听话的孩子。
“爷爷每天都有这种活动吗?”谢玦问。
池翰墨点了点头:“我爷爷不咋爱看电视,晚上的时候会听点儿广播,他耳朵稍微有点儿不好使,听也听不了太长时间,没事儿了就跟刘爷爷他们在路口那边的大树底下下会儿棋。”
他俩一边说一边进了屋。
“下象棋?”
“现在是下象棋。”池翰墨走进卧室:“一开始他们还下军棋跳棋啥的。夏天春天在树底下下象棋,深秋冬天冷了,他们就找一家玩点军棋,有时候也玩扑克。我爷爷不太喜欢扑克,他觉得玩扑克太投机了,不如象棋,是公平的较量。”
他笑了笑:“不过刘爷爷他们来叫,说缺人的时候,我爷爷也会过去。”
“还玩跳棋啊?感觉我小时候也玩过跳棋,是五颜六色小三角那种吗?”
“那是其中一种吧,我爷爷他们玩的全是带颜色的玻璃珠子当棋子。那套跳棋还挺久远的,有年头了,说不定比我的年龄还大,听说是我爸小时候买的,就在柜子里头搁着呢。”
池翰墨指了指屋里书桌旁边的柜子。
谢玦擡头看了一眼,在各种充满年代感的摆件后头,有封面掉色很有年代感的小儿书,也有一看就知道是以前出版的“大部头”。
上面第二层的一只神态很仿真的眼珠子反光小白猫玩偶后头,有个白色塑料盒……应该是白色,边边角角都泛起被年岁侵蚀染上的棕黄。
没被小白猫挡住的盒子上头,谢玦能看见“跳棋”两个字,字体像是很多年以前大屁股台式电脑上幻灯片软件里系统默认的艺术字。
池翰墨见谢玦看得认真,问:“想玩?我拿下来?”
“不用不用。”谢玦摆了摆手:“我就是看看。”
他小时候玩过一阵,老是输,后来就不乐意玩了。
军棋他也接触过一点,回奶奶家过年的时候堂哥拿过来的,但那棋子和规矩五花八门的,他那时候才几岁?根本就听不懂,规则都没听完就开始玩手里的小汽车了。
这么多年还是五子棋玩得多。
“那来吧,坐下。”池翰墨先一步坐在了书桌旁边,招呼谢玦。
谢玦坐在了池翰墨旁边——也不知道池翰墨什么时候搬过来的第二把椅子。
两把椅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都是木质带靠背的,也就是磨损程度有点不一样。
“你这卧室桌子还挺大的。”谢玦坐下来。
这桌子比他自己卧室的还要大些,完全能容得下俩人同时坐在桌子旁边。
“这桌子是我爷爷给我叔和我爸打的,想着俩兄弟上学之后都得有个学习的地方。”池翰墨伸手把谢玦面前堆着的书整了整:“我叔和我爸也没用几年,后来就跟着我爷我奶进市里上学去了,后来就便宜我了。”
他把数学第二册 从书堆里抽出来,放在了谢玦面前:“现在我们来谈谈你的暑假学习计划。”
谢玦:?
“现在就……开始啊?”
这不才放假第一天么,昨天从学校放假那天不算。
刚才跟池爷爷说他俩下午学习不就是个借口吗?池翰墨来真的啊?
池翰墨“嗯?”了一声,问:“你是有什么别的计划吗?”
“那倒是没有……”
谢玦就是有点儿不习惯这种放假还跟没放假一样的感觉。
以前上学的时候都不认真,放假了之后更跟放羊一样,有时候他妈都不知道他跑哪玩去了。
“放假”对每一个学生来说,应该都是“轻松”的代名词,毕竟这是和正常上学时期的“分界线”。
成绩再好的学生,放假之后前两天应该都会先放松两天,出去吃点好吃的,逛逛商场,或者出门跟家人旅游两天。
谢玦刷刚才刷朋友圈的时候,还看见初中时候那个班长,发了和爸妈一块儿在海边的合照。那个班长成绩也挺好的,听说初中毕业之后去了二中。
至于回来玩之后再重新投入学习,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谢玦没想到池翰墨这么狠,昨天放假当天,晚上回去还做卷子。
今天长途跋涉回了爷爷家,吃完午饭打理好自己之后的第一件事又跟他谈起了学习。
要不人家学习好呢?
……
谢玦顺着池翰墨的话想了想,他有什么别的计划吗?
好像也没有。
就是潜意识里觉得,放假了就应该放松两天。
可“放松”具体要干什么呢?
打游戏?聊闲天?还是让池翰墨带着他在县里到处逛逛?
他好像也没有真的想出门溜达,外头这个天热,还不如呆在屋里头。
去看看池爷爷下棋吧……他对象棋其实也不是很感兴趣。
至于打游戏看小说或者找人聊天,谢玦已经没有这个兴致。
他是体验过从游戏视频里拔出来的“戒断反应”的,好不容易塌下心来学了一阵,要是这两天再开始上手,还得重新花时间来找学习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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