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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完结章:镜花水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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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控制欲真的很奇怪,因为这个,我还跟他吵过几次架,但最后只能争取到,他不随时监察我,但会做定期的查看,然后他的手机给我看。

我当时争论的时候真的没想过要看他手机,毕竟他也算是一个老板,公司机密什么的他肯定都有,我要是看了,出了什么问题,那我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所以我很少看他手机,一般会在他看我社交信息的时候,我才会看他的。

傅宴礼搂着我的肩膀,在我脸颊上碰了一下,说道:“晚点我们出发。”

“做什么?”

“放烟花。”

放烟花。

这些年,我也见过烟花。

美丽短暂。

转瞬即逝。

原本我以为我内心是很期待和傅宴礼看烟花,可是听到他这么说,我似乎没有那么开心。

不过我没说拒绝的话,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傅宴礼得到我的答案,出了我的工作室。

等了好一会儿,我才重新登陆上刚刚退出的账号。

我的个人主页只有这一张图片,我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想起什么。

傅宴礼说我出过车祸,所以忘掉了一部分记忆。

他说那段记忆对我来说很痛苦,所以我才不愿意想起。

如果按照傅宴礼的逻辑来说,沈清是不是那个对我造成痛苦记忆的人?

怀揣着这个疑惑,我上百度搜索了一番。

关于沈清的字眼多倒是多,但没有一个让我觉得熟悉。

我把这段记忆从脑海中驱赶,可是越想不起来,越是在意。

他到底是谁呢?

到了下午六点,我和傅宴礼提前吃了晚饭,他开车带我去看烟花的地方。

因为过节的缘故,城市的道路上几乎没有车辆,但上了高速之后,就很堵车。

车停了下来,关着窗户吹暖气太闷,我便开了窗,各种各样的声音闯入我的耳里。

“妈,路上堵车,估计要凌晨两点左右到。”

“老婆,你你们先吃饭,不用等我。”

我看到打电话的人向另一个男人递烟,抽上烟之后就开始聊天。

“不知道还要堵到什么时候。”

“是啊。”

“……”

我趴在副驾驶上听他们聊天,先是聊堵车,聊着聊着就聊到工作,再是聊到这几年大环境,干什么都不好干。

傅宴礼撚起微我的头发,问我:“困了吗?”

“没有。”我如实回答。

不仅不困,我还有点兴奋,想加入他们的话题,又怕自己嘴笨说错话。

堵车将近两个小时,最后在交警的疏通下,我们才得以重新上路。

一路上,我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边跟傅宴礼搭话。

一个小时后,我们抵达看烟花的地方。

距离放烟花还有两个小时左右,傅宴礼开了酒店,我刚好想养精蓄锐,于是就先回酒店睡觉。

这一觉我睡得极其不安稳。

不知道是因为下午那幅画,还是因为那个名字,反正我睡觉的时候做了很多断断续续的梦。

梦里,出现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对我极好,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可我就是看不清楚他的脸。

当我以为我要看清楚的时候,傅宴礼的脸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我几乎是猛地一下惊醒了过来。

“做噩梦了吗?”

傅宴礼不知道何时躺在了床上,看我一副惊恐未定的模样,凑近我,关切询问。

我看着他的脸。

因为我睡觉的缘故,他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室内偏暗,所以他的脸也很暗,看不真切。

我心乱如麻,各种声音在我脑海中争吵不休。

心脏止不住的狂跳,呼出的气息急促,过了好一会儿,我回神,对着傅宴礼说:“刚刚做了个噩梦。”

他顺势坐到床上,问道:“梦到了什么?”

我说:“有人要杀我,我想看清楚他的脸,但是没有看清楚。”

傅宴礼将我抱在他的怀里,低声安慰:“不怕,我在你身边。”

这个姿势,我看不见他的脸,他自然也不知道我的表情。

我放空了思绪,呆滞地望着前方。

傅宴礼怎么不是傅宴礼。

我醒来后也没了睡意,傅宴礼问我就在酒店里面看,还是去外面看,我说去外面看,人多才有那个氛围感,傅宴礼便带着我出了门。

他走在我的右边,我捏紧手机。

突然,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我命都吓掉了半条。

“怎么了?叫你几声没听到。”傅宴礼的声音经过层层消声到我耳里,有些失真,加上我紧张,反应自然慢了半拍。

傅宴礼是个洞察力极强的人,我如果说谎,肯定瞒不过他,但是我若真假参半呢?

“沈清是谁?”

“你记得多少。”

当然是全部。

“不记得多少,就是这个名字让我做了噩梦。他是不是我的仇人?”

“不是。”

我懵懵地看着傅宴礼,没有说话,显然在等他的后话,而他似乎不想进行这个话题,搂着我的肩膀就往看烟花的地方走去。

我的肚子忽然抽痛,腰弯了下去,后面又有人撞了我一下,我重心不稳往前倒去,傅宴礼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我。

“我肚子有点痛。”

“那我们回酒店。”

“不用,我去一下卫生间,你在这儿等等我。”

为了不让傅宴礼起疑,我故作无事发生一般对他说道。

他眉头极其微小地蹙了一下,而后不似作假的关心对我说:“我还是陪你吧。”

我现在真的看不懂傅宴礼到底想干什么,当初我那么哀求他,可如今他害死我的兄长,害我失去身份,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毁掉,再洗去我的记忆,把自己伪造地非我不可。

“好。”我没再拒绝。

傅宴礼就是这样的人,再拒绝他,他一定能看出端倪。

我走在前面,他跟在我的身侧。

曾多少次,他留给我的只有背影。

命运当真是捉弄人。

我进了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没看到傅宴礼。

根据这些日子的相处,他断不可能留我一个人。

除非他怀疑我恢复记忆了。

他就是这么多疑一个人。

我走出来,站在一棵树下,总感觉身后有一道视线紧紧盯着我。

给他打电话是当下最适合的选择。

我拿出手机,刚准备拨打傅宴礼的电话,身后的那道视线,忽然就消失了。

今天来此处看烟花的人很多,可以很好隐藏我,我几乎不需要考虑,当即给沈清拨打电话。

我不是要找他帮忙,而是想确认一下,他是否还活着。

号码变成了空号。

我的心凉了下去。

当务之急是先离开,留在傅宴礼身边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知道我承受不住他的怒火,可就算我伪装自己留在他身边,我也不会做出什么。

江边风凉,出门时傅宴礼嘱咐我穿厚点,可是我身子底弱,风就像是刀刃,不是吹在身上,而是我的骨头上。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我孩子掉水里了。”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听到女人的声音。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小跑着过去。

一位妇人站在江边,脸上满是着急的神色,不住地求救。

溺水者一直在扑腾,使得平静的江面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我是真的很害怕水,李国平曾经差点溺死我,而我的那些同学,也经常用水开我“玩笑”。

为了躲开傅宴礼,我走的是很偏僻的小道,所以这条道上基本没有人路过。

眼见妇人就要跳下水去,我也许是脑子轴了,当即脱下身上厚重的衣服,一下子跳进了水里。

虽然我害怕水,但是我哥教过我游泳。

我朝着溺水孩子游过去。

人是死亡的时候秋生意识会放大很多倍,我还没有抓住拿孩子,拿孩子便一把抓住了我。

他的力气挺大,我本来身子就不好,几乎耗尽了所以精力,才带着他游向岸边。

离岸边越来越近,妇人一把抓住了自己孩子的手,往岸上拉。

孩子知道有人在救他,拼命挣扎,一脚踹到我的胸口上。

那一脚来得太突然,导致我完全没有时间反应。

疼痛让我张开了嘴。

呼吸的瞬间,大量的水灌入我的肺里,刺得我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疼痛。

卧槽,我不会死吧?

可是我不想这么死去。

我的身体变得沉重起来。

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水里好像有无数双手拉着我下沉,我向上伸手,什么也抓不住。

向下,向下,向下,无尽的坠落。

“砰——”

一声巨响。

烟花升上夜空。

闭上眼睛前,我看到了白昼。

美丽而夺目。

钟声响了,又是新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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