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2/2)
然后对宴泽川说:“老三,你过来一下。”
宴泽川确定这是有事了,应了一声,就进来父母屋里。
宴父也在屋里,正坐在那里抽烟,宴泽川进去,先喊了声:“爹”
宴父应了一声,继续抽烟。
宴泽川就在一旁坐下,等他们说事。
若是以前,宴泽川定会忍不住问有什么事,现在的他,与其说是学会了等待,不如说是学会了用平常心迎接变故。
宴母见他们父子俩就那么干愣的坐着,忍不住先开口,问宴泽川:“老三,你说实话?这些天你是去渡口了么?”
宴泽川第一反应就是,和谈晓兰合作,被人传流言了。
但是就算被传流言,也不该那么快就传道村里来呀。
细想一下,三里村距离渡口不算远,但是也不算很近,村里人大多都是靠种地为生,也有几家有手艺的,少有去渡口做工的。
所以今天的事,应该和谈晓兰没关系。
然后他反问宴母:“娘你怎么这么问?”
宴母看丈夫还在那里坐着抽烟,就接着说:“这几天你出去就是一天,回来却,却身上有香气,老三啊,你跟娘说实话,你是不是去了那些不干净的地方?”
宴泽川有点哭笑不得:“您想哪去了,最近天冷,客户不想下船,我接的都是在船上陪着人家打打牌下下棋的事,身上的香味,应该是沾染了人家点的熏香的香气。”
宴母放心了,但是还是忍不住又问了句:“真不是……”
宴泽川不等她问完,就皱眉喊了声:“娘!”
宴母看着儿子金雕玉刻般的面容,突然就觉得自己的想法很荒唐。
宴父也开口道:“都跟你说了别瞎想。”
宴母小声的嘟囔着:“十八九的大小伙子,突然一身的香气,我能不乱想么!”
她的声音虽小,但是屋里其他人都没有说话,还是听了个清楚。
宴泽川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多,脸一下子就红了,站起来对父母说:“爹娘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回屋了。”
宴父叫住他:“先别急着回去,有事跟你说。”
宴泽川只能重新坐下。
宴父的这袋烟也抽完了,磕了烟锅,才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和你娘商量着找媒人给你说门亲事,这几天你也别出去了,好让人家媒人先相看一下。”
宴泽川直接反对:“爹,我不成亲。”
宴母赶紧劝他:“你这孩子,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怎么能不成亲!”
宴泽川摇头,苦涩道:“我干什么还要多害一个人。”
宴父:“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一家子这十八年不都平平安安的过来了么,你以后只要不想着往京城去,少去贵人多的地方,这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宴泽川还是摇头,“爹,一辈子很长,我不想让你们担心一辈子。”
宴父瞪他:“你在说什么!”
宴泽川沉默了一下,说出了知道自己身世后的打算:“等王县令调任了,我会考秀才回来,然后出临关做生意,以后就不能侍奉在父母身边了。”
宴大强心里五味杂陈,他母亲曾经是宴泽川外婆的丫鬟,后来出府嫁到宴家,还时不时的回去给主子请安。
宴泽川外婆去世,宴大强陪着母亲去刘家送主子最后一程,见到了还没有和宴泽川母亲成亲的,名动京城的盛二爷,宴大强还得了他的赏。
后来三皇子谋逆牵扯到盛家,捉拿三皇子时,盛家二爷被当场斩杀,盛家最后被判全家流放。
当时宴泽川的母亲已经身怀六甲,宴老太太算出她临盆的日子就在流放的路上,就想出来个大胆的决定。
找个刚出生的弃婴,替换下自家小姐的孩子。
宴大强天生谨慎,自是不愿意的,只是迫于老娘以死相逼,又想到自己自幼丧父,如果不是每年去刘家磕头讨赏钱,自家的日子绝对难过,还有刘老太太去世时,当时还没成亲的盛二爷,给了自己二十两的巨额赏钱。
在老娘的逼迫与报恩心理下,宴父跟着老娘跟着押运队伍,在盛二奶奶临产的时候冒险替换来了宴泽川。
后来他打听到,宴泽川亲娘和调换的女婴,都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小时候的宴泽川,长的好看又聪明,宴父也把他当亲儿子一样,供他读书,希望这个儿子能让自家改换门庭。
直到宴泽川越长越像亲爹盛二爷,宴父又听说新来的县令大人,是京城昌平侯府三爷家的二公子。
宴父当时就惊出来一身冷汗,当年他陪着老娘去刘家吊唁,那王二公子正好也去吊唁,宴父听下人嘀咕,说自家姑爷和王二公子最不对付,俩人可千万别在今天对上了!
现在那王二公子成了春溪县的县令,宴父担心他看到宴泽川,会扒出当年调换孩子的事,这才向宴泽川说出身世,让他从学堂里退学,躲开王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