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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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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务擡起头,看着他,目光真挚:“我不喜欢一个人待着。”

云祈回头看过去,他说不明白子务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很复杂,又很受伤,他不是刚刚才跟人恩爱过吗?怎得一副为情所伤的样子?

云祈犹豫了下,还是停下来了。

他跟子务总会有相处空间的,不可能每一次都这样擡步离开,云祈留下后,也没说话,他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像个假人。

子务抽了两口烟,拉过一边的一次性水杯,把香烟丢在水杯里,说道:“你有没有听过我的事?”

云祈没擡头,看着地板上的光圈,心不在焉:“什么?”

子务撚着烟头:“我父母的故事,有人跟你分享过吗?”

云祈保守道:“……没。”

子务拢了拢头发,呼出一口气来,语气里夹杂着强烈的分享欲:“哦,难怪。”

云祈看过去。

子务在敲着那根烟。

沿着一次性水杯。

“我爸我妈都特别有钱你知道吗,老子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从小我就含着金汤匙出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小时候喜欢特别多的东西,旅游,攀岩,飞机,运动,汽车,从什么时候我开始变成了一个网瘾少年?大概是从我放学回家那天看到我爸跟一个男人干得特别欢。”

云祈尝试提醒他,自己不是他正确的分享对象,可刚要说话,就被子务堵住了,只听对方沉浸式地分享着自己的故事:“我的整个世界观都在那一刻塌了,我跑去告诉妈妈,我妈却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脸上,说我胡说八道,扇的我都以为我自己看错了呢,没两天,我发现我妈也在跟别人约会,跟她来往的人可真多,每天早上从她房间里出来的都不一样,有一次,我还看见跟我爸上床的人从她房间里走出来呢,你说好不好玩?”

云祈第一次听说这么详细的,已经被三言两语整懵了,他震惊地看向子务,对方好像很享受他的神情,神色里释放出兴奋的光:“后来我再也不回家了,我躲在网吧里,跟人干架,跟人叫板,跟人单挑,拼命地打游戏,希望自己对游戏赶紧上瘾,那样我就无所谓家里发生的任何事情,我做到了,我是天才,这就是上天给我开的路,要不是我爸我妈,我还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天赋呢,我真应该感谢他们,让我找到了自己的天赋,否则身为大少爷的我,一辈子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天赋竟然在我一辈子不会接触的网游上。”

云祈收紧了双臂,将余烬的衣服拥得死紧。

“我爸是个双,我妈也是,我是个双的产物,牛不牛逼?”子务笑,“我只是他们对外界的交代,保证他们能放肆玩的挡箭牌,在外面我就是身份尊贵的少爷,在家里连我自己的房间我都得斟酌着进去,因为随时有陌生男人出现在我的房间,他可能是我妈的男朋友,也可能是我爸的床伴。”

云祈看着子务的眼睛,那里面有一汪深潭,他吐出的每一个字眼云祈都认识,可为什么合在一起,云祈就觉得那么复杂难懂。

子务还在继续:“我得斟酌着叫他们干妈或者干爹,说不准我身上还有点他们的血呢,后来我长大了,慢慢懂得了很多,我发现我爸妈挑男人的眼光可真好啊,个个长得跟男模似的,我17岁的时候上了一个我爸的小情人,他在我身下叫得可欢了,我当时产生了一个念头,就是有没有可能,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我爸妈会共享小情人,一块儿玩呢?当然,那太有可能了,因为他们就是那样的畜生。”

“那小情人好像是我爸最喜欢的一个,我干他被我爸知道了,差点没把我打死,他妄图教育我呢,他怎么不知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呢?他把我打到耳朵出血那次,我也没听话,我还是干他的人,他敢叫人来家里我就干,乖乖送上门的猎物我为什么不干?他打我?呵,”子务说:“我自己拿刀子往身上割的时候,他们就再也不敢打我了,你看,他们又菜又爱玩。”

云祈脑子一片空白,他只知道子务的成长环境是有问题的,但是成长环境很多人都不如意,他并没有往太深处想去,这次子务忽然对他说这些,云祈才知道他的成长环境有多扭曲,他看着子务,第一次理解他的眼底。

“我当年有个很喜欢的人,后来他成为了我爸的小情人,我知道,我爸在报复我呢。”子务很是享受的样子,“真厉害,以牙还牙,不愧是我的老子。”

云祈在疯狂吸收这些让他大脑发涨的信息。

“我从来就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真心,大家都是玩玩而已,好多人说喜欢我,愿意为我赴汤蹈火,我没一个会当真,可是现在我却犹豫了,”子务看过去,目光灼灼地盯着云祈,“是因为你。”

“因为你的出现,因为你和烬哥的感情,让我动摇了这种心理,云祈,我好像明白了这种感觉,你们俩可真炙热,三年了还能不腻,三年了还想跟对方在一起,怎么做到的?你看他的眼神,他看你的眼神……跟我见过的那些人完全不一样,那不是浮在表面的喜欢,”子务的神色灼热,“那是可怕的爱意。”

云祈那时正盯着子务,他的目光就像他的语言一样火热,鬼使神差地,云祈只想离开原地,他擡步向室外走,他不应该在子务表达了一切悲哀时逃走,他应该出言关心他,安慰他,可是云祈做不到,因为子务的眼睛真的会吃人。

子务没有留下他。

而是看着云祈走了出来。

他的神情复杂,云祈若是看到,必然会受到二次惊吓。

云祈并不是子务最好的倾诉对象,为什么要把这一切告诉他?云祈走出房门的那一刻,靠着房门站了很久,房门仿若潘多拉魔盒的盖子,打开就会让人情绪失控,云祈缓了缓心神,往采访室那边走去。

外面很吵闹,笑呵呵的一切和休息室里的氛围造成强烈的反差,人潮中,云祈埋头往刚才采访过自己的地方去,他突然走进去,打扰到了正在工作的人,大家回头诧异地盯着他,云祈看见受访人那儿坐着的不是余烬,是Tataro的成员,他扭头就走,连道歉都忘记了说。

他失礼了,他知道。

可是这一刻,他只想看到余烬,云祈在后台乱闯,他不知道去哪里找余烬,天色暗了,该结束了,总决赛的所有事宜都该结束了,让他们回家!让余烬回家!

云祈最终在一群人里看见了余烬,余烬站在那儿,他正跟人笑着说话,一个惊慌失措的人闯进众人的视野里,云祈对着那群人喊了声:“余烬哥哥!”

一群人愣了一下。

余烬擡头看过去,云祈站在他的不远处,抱着他的衣服,神色惊慌,他抛弃了面前的一群人,从一群人中走了出去,刚带着云祈到偏僻的一隅,云祈就踮起脚尖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余烬微怔,随后神色一暗,扶住云祈的腰,柔声问:“怎么了?”

云祈抱着他也不说话。

余烬没再问,他轻轻拥住云祈,被这个拥抱吸附得很紧,余烬的拇指压在云祈的发尾,低声说:“马上就可以回去了,饿了吗?”

云祈还是没说话,但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余烬说:“我现在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就带你去吃饭,然后回酒店,好吗?”

“所有事情都忙完了吗?”

“没有,明天再说,”余烬轻轻揉着云祈的发尾,“今天大家都很累了,先到此为止。”

云祈轻轻踩回地板,他的心跳逐渐平复了下来,擡头看着余烬,气息逐渐稳定,他说:“你去忙吧,我等你。”

余烬摸了摸他的耳朵:“我马上回来。”

“衣服,”云祈把地上掉落的衣服捡起来,拍了拍,“晚上冷。”

余烬接过来,披在肩上,揉了揉云祈的发丝,转身走回去了。

云祈站在那儿等他,看着他。

他为什么这么激动呢?

可能是看到了这个世界更夸张的一面。

也许子务只是在戏弄他,只是在恐吓他,也许他嘴里说的都不是真的,可如果有百分之一的真实,他是不是要重新审视下自己放不下的过去?

也许跟子务比……

他和余烬,他和自己的父母,他遇到的一切,都已经是很幸运很幸运。

晚上十点多,众人才回到酒店。

云祈和余烬是最慢的,是最后一批,因为在回来之前,他们还去了趟蛋糕店,余烬买了些小蛋糕回来,包装的各色各样的小蛋糕看起来十分可口。

他们乘坐电梯的时候,小蛋糕贴着电梯墙,两个人站在角落里拥吻。

云祈比他的男朋友更迫不急待,白日里的发泄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余烬的胸膛滚烫,隔着面料都能摸出来的荒唐。

他们一路吻进房间里,在这样的热切中,云祈还能提醒着余烬说:“不要弄坏我的小蛋糕。”

余烬咬他的耳珠:“弄坏了给你重新买。”

“不要,”云祈手腕抵着余烬的胸膛,“我不允许你这样浪费。”

余烬一把将人提起,正面抱在怀里,走到桌子前道:“放下。”

云祈把手里的蛋糕放上去,然后被余烬一路抱到了床上,他躺下,余烬俯身下来,从额头开始疼爱他,云祈两只手摊在脑袋边,水漉漉的眼眸看着他。

看的余烬想发疯。

他也停下,定睛看着甜美的人形蛋糕。

“干嘛?”余烬问。

云祈神色迷蒙,似醉了又似清醒:“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住进去?上海那个家。”

余烬撚住云祈头顶的一缕发丝,嗓音温柔:“看你。”

云祈想了想,道:“到时候我可以请朋友来吗?”

余烬埋进他脖颈里:“钥匙都在你手里,你爱请不请。”

云祈闭上眼睛,发丝轻轻颤动,他半睁着眼,看头顶刺目的光:“……我想塔塔了。”

余烬忽然站起身,从云祈身上离开,他关闭了刺目的灯光,开了一盏夜灯,他在夜色中走动,落地窗透进凉爽的风,一场暴雨正在窗外酝酿。

脱下队服,扔在一边。

他攥住纤细的脚腕,将人拖向自己。

再俯身,抓住那戴着镯子的手腕,碾磨过云祈的唇,他将人掀成侧面,压在耳边,温热的气息警告:“我劝你现在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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