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庆功的一天（2/2）

联想到刚才自己那一副只顾得上吃饭的样子，谢臻心里颇为自己冷淡导演有些羞愧：“怎么了嘛，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啊。”廖修远的目光又落到面前的茶杯上，那上面已经空空如也，他看着那里，好像在回忆着什么“我只是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也是这样一直埋头苦吃。”

他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掩不住嘴角的笑意，不过这件事对于他而言是某种愉快的回忆，可对于谢臻而言，就算的是往事不堪回首了，

果然，听到这话的男主角默默地把头重新低了下去，要不是面前的碗小，廖修远简直怀疑自己能看到他把头埋进饭碗里，

“咳咳。”当时用吃饭来逃避问题的谢臻此刻依旧相用吃饭来逃避问题。

“咳什么咳”可惜廖修远并不肯放过他，“当时的饭那么好吃吗？我感觉做得一般啊，你怎么吃的怎么香。”

廖修远揣着明白装糊涂，谢臻更是要往糊涂地说，他只能干笑几声，往嘴里塞了点饭“是吗，哈哈哈，我觉得那里的饭也挺好吃的呀，可能是你平时吃得好吃的比较多，品位好。”

“是吗，那你说——”

廖修远看着谢臻，像恶魔一样开口问道

“是那天的饭好吃还是今天的饭好吃？”

谢臻心里简直此刻狂风暴雨，但他也只能尴尬地点点头，“今天的饭好吃。”

说罢，他看了眼廖修远，声音极低，也不知道是吐槽还是辩白：“我那个时候，确实有特殊情况……”

而且——要不是廖修远给他加了那一大筷子菜，他也没必要一直那样埋头苦吃啊。

不过估计是自己的恶趣味短暂得到了满足，又或许是回忆结束在了此刻，廖修远没再追问下去，他只是把谢臻杯子里的茶水倒掉，给两人干净的杯子里又倒了点酒。

谢臻不由自主看向那时候的廖修远，眼神很专注，神色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深沉。

他把酒液到两人的杯子里，让谢臻恍惚间想起那天晚上廖修远也是这样把酒倒在它的杯子里，对他轻声说道。

“干杯，我的男主角。”

而今时今日，也正是如此。

谢臻看着面前的廖修远，在人声鼎沸中，在酒店金碧辉煌的灯光下，他冲自己隐秘地举起酒杯，同自己说：“干杯，我的男主角。”

这是一场盛大的庆祝里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庆祝，是喧闹角落里静谧而甜蜜的角落。

“干杯，导演。”

谢臻接过他的杯子，轻轻同廖修远碰杯。

酒杯响起叮的一声，像是谢臻心跳的声音。

他在灯光下看着廖修远，暖色的灯光将他的脸颊完美的雕刻出来，那被子里的酒液是温柔的琥珀色，但灯光的闪烁下下像是宝石一样，一颗承载着梦想的、美丽的宝石被融成液体，在今夜被他们两人分别引下。

在这个时刻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那天晚上谢臻应该喝了不少，因为酒在此刻突然变得如此美丽，谢臻看着杯子里的液体，在灯光里摇晃着它们。

清澈、明亮、又藏着隐秘的野心。

他看了又看，好像在里面看到了廖修远也看着他的眼睛。

后来？

后来的事他也不太清楚了，应该是廖修远送他回家的。他坐在对方身旁，看着外面被连成线的霓虹灯，高架桥上的灯光像是金色的流苏，映得黑夜明晃晃，亮堂堂，也映得他发红的脸颊，清晰明白。

“看什么呢？”

“在看……在看……”

谢臻的声音迷迷糊糊，像是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看看窗外，又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转过头看着廖修远。

“在看，你的眼睛……”

“你明明在看外面的灯。”

廖修远反驳他，伸手拦住目光发直的谢臻。谢臻的眼睛看看外面，又落在他的眼睛上“那是因为灯很亮，我以为是你的眼睛。”他这样说着。

又在汽车行驶穿过的空气中凑到廖修远的耳边，吐息带着炙热滚烫的温度：“杀青快乐，廖修远。”

隔板轻轻地降下来，跟廖修远的嘴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