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工作的一天(2/2)
两人都贴得很近了。
“好,很好,很好。”
“再靠近一点,贴面礼的距离,再近一点。”
相机的声音和摄影师的赞叹一同响起,此刻正好有阳光落下,谢臻闭上眼。
他身体前倾,微微贴上了廖修远的侧脸。
他们两人挨得很近,他只感觉两人的心跳都能被清晰地听到。还有呼吸声,被风搅散又重新传到彼此的耳朵里。
“能坚持吗?”
“还行,可以。”
谢臻轻声回道,这个姿势虽然看着简单,但其实相当累人,他身体要前倾,但前方唯一的支撑点就是廖修远的手心——那只是轻轻搭着,根本起不到支撑的作用。
为了保证好看,谢臻基本都是核心收紧,腹部用力,算不上多舒服。
“保持一下,好,不错!”
“不行就跟我说。”
廖修远看向谢臻,他们此刻挨得很紧,他能听见对方的声音,谢臻的呼吸有点发沉了已经,不算轻松。
他侧过来,廖修远的目光如炬,他捧着鞋真的手,就像托着一个轻飘飘的风筝。
“——!”
“往我这边压一下。”
廖修远的声音落在他耳边,谢臻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廖修远握住了他的手腕,稳稳地把他往起托了一点。
“放心,摄影师不会说的。”
谢臻愣了愣,祭司发白的手就反手握住了骑士有力的手腕。
“好的,别松开啊!”
谢臻刚被摄影师的叹息吓了一跳,就收到了新的指令,镜头里祭司的手像银蛇一般缠在骑士的小臂上,远远看去,像是某种奖励忠诚的臂环。
谢臻和廖修远今天状态好,书上的光影也恰到好处,大家都很兴奋,因此也没人主意那根树枝缝隙里显出小小的缝隙。
“可以了吗?”
还是廖修远托着他手腕,看向摄影师。
“好了好了。谢老师下来吧。”
摄影师检查了一下相机,朝那边两人挥挥手,然而下一秒,那刚刚还被说过没有问题的树枝咔嚓一声断的齐齐整整。
“我——!”谢臻还不及做任何反应,只觉得身下一空,下意识的握紧了廖修远的手腕
廖修远到底是经常锻炼,在群众的惊呼声里向前一步,一把抓着谢臻的手腕往这边一拉,谢臻踉跄地往前了几步,被惯性带地跪在了地上,不过幸好,不算太严重。
“没事吧”
“没事,”谢臻看了眼膝盖,上面带着点薄薄的血印子,“小问题”
“对不起!谢老师你没事吧!”他话音未落,方宁已经冲了进来,那脸上的表情就好像下一秒要以头抢地,恨不得自刎谢罪。
“没关系,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不小心摔倒了。”谢臻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马上有工作人员围上来,给他的膝盖冲水,再处理伤口。
他坐在地上任由工作人员处理伤口的时候,白衣就很散乱的堆在草地的雏菊上,不小心落到了一片在廖修远的衣服上。
“没事,看来是我今天运气不好。”
谢臻拉了拉已经站起来脸色有点发黑的廖修远,“没事,就是一点小伤。”
但是很显然,一个带着伤的膝盖并不足以证明他们的论点,廖修远的脸色很差,甚至连周南都跑过来问他怎么了。
最后还是谢臻从地上站起来,走了好几步力证自己没什么问题,才让廖修远放弃了理论,不过也幸好,接下来的拍摄再没有什么太难受的地方。
他们也算轻松地拍到了傍晚,此刻阳光不如中午的清晰明澈了,它看起来更混浊,更厚重,也更加温柔。
谢臻站在在城墙外围,那些橘色的阳光好像把胡萝卜汁泼到了上面。而廖修远腰间的佩剑似乎也在这样的氛围里温柔了下来,折射出柔和的风景。
这次没有什么提醒,两人在那一时刻四目相对,在城堡的火烧云下,廖修远的目光深沉,他看向对面的人,眼睛里映着夕阳的余晖。
谢臻没有说话,他只是看向远方,在那里,一轮红日即将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