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做陶艺的一天(2/2)
谢臻已经听见宋韶闻嘟嘟囔囔的吐槽了。
然后他一回头,看见了对面梅引章的陶坯。
这个穿着日常旗袍的大家闺秀,此时此刻在这个小作坊里已经捏出了一个花瓶的雏形。
谢臻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说陶坯在自己手里像个调皮捣蛋的孩子,那在梅引章手里就像一个乖宝宝一样,任由对方搓圆捏扁,一点没有脾气的变成对方想要的样子。
圆肚子长颈子,被旋转的机器和细白的手拉成艺术品的形状。
谢臻略显自卑的手一抖,给手下陶坯捏了个大蝴蝶结。
似乎注意到自己的目光,梅引章擡头温温柔柔一笑。
“好厉害啊梅老师。”
“谢谢你啊,你也不错的。”
谢臻看着自己那已经在机器上开始舞动的泥团,决心不去拆穿对方善意的谎言。
梅引章本来就是偏古典美的长相,此刻头发挽着,垂下头注视着眼前的陶土时真有种民国大小姐的味道。
只可惜民国大小姐的特长并没有传递给他的“同桌”,谢臻一个上午都在非常辛勤地跟陶胚搏斗。
他甚至觉得后来做的还不如之前那第一块试验品——虽然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坨废料。
整个工坊此刻已经出现了非常明显的两极分化,第一梯队的梅巧章和施怡,中间勉强能捏出形状的谢臻、任一帆、于舒旸和梁寅思,还有彻底放弃的宋韶闻和廖修远。
任一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天都在跟于舒旸较劲,于舒旸个快一米九满身肌肉的大个子,此刻窝在小小的凳子上,略显可怜地盯着自己手里的陶坯。
旁边的任一帆由甚,眉头紧锁,手下使劲。
“操!”在报废掉第二块陶土的时候任一帆好像耐心终于报废了,他把泥团往水里一扔,一踢板凳站起了身。
他这下来得太突然,搞得大家都吓了一跳——尤其是于舒旸,他立刻松开了机器,两手虚虚地护在自己的陶土团上,像护崽的大家长。
“这就急眼了?”一有热闹看,宋韶闻立刻伸长了脖子,丝毫没注意到自己手里那勉强能看出来是碗的、最珍贵的第三块陶坯此刻好像又要变得扭曲起来。
谢臻没理会那边无声的对决,只埋头专注地盯着自己手里的泥团,这是他第二个泥团了,非常珍贵。
而这个时候,对面的梅引章已经在给自己的杯子加各种各样的装饰品了。
……谢臻看看对方捏出来的东西,再看看自己手底下的平平无奇杯子,感觉到了对陶土的羞愧。
“加油。”
他还没羞愧完呢,凑在耳边的男声就蹭在了对方玉白的耳垂上。
从对角线跑来的廖修远看着对方的耳朵一下红到了脖颈,显得心情大好。
谢臻就没这种好心情了,他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水泼到对方脸上。
“你怎么跑过来了。”
廖修远对面的施怡看起来刚想跟自己的“同桌”说点什么,结果一擡头面前只有一大坨张牙舞爪的陶坯和空气。
转过头才发现廖修远已经跑到了谢臻身边,两人此刻正一起转过头盯着她……对面的机器。
“我过来看看你做的怎么样,能不能保证不把我们这对神仙眷侣拆开。”
“……”谢臻的嘴巴张张合合,一时不知道是先反驳神仙眷侣这一点,还是先告诉他就自己这个水平估计是无能为力比较好。
最终他选择了沉默。
“好好加油小谢同学。”廖修远看了看对方坚强挺立着、还没有坏掉的杯子很是感叹,“我们的未来就靠你了。”
“命运有时候要自己争取。”谢臻鼓励,“你也可以试着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
“我努力了,很明显事与愿违。”
谢臻本以为这是廖修远糊弄他的话,直到他擡起头,看见谢臻位置上一坨瘫软的陶坯。
“冒昧地问一下,你做的是史莱姆还是克苏鲁?”
廖修远也跟他一起打量着那乱七八糟的一坨陶坯,深沉道:“不是,我灵感的结晶。”
知道了,你灵感的结晶是克苏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