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璞泉(2/2)
延陵无一刮少年鼻头,嗔笑起来。
“蛇鹫不可语,黑的自也是被你说成白的了。”
少年咯咯笑得大声,延陵无也毫无怪罪的意思,青年还是呜呜的轻哼。
原来这羚兔便是守护锦玉华阁的卫灵,浅城用指尖血诞生了他,别看他不过少年模样,原相更是只手掌大小的兔子,但其灵力却是界中灵兽里数一数二的,更是已然存有三百万余年。而那蛇鹫看着高大凶悍,却有天生不可语的缺陷,其与羚兔搭档十数万年,反倒是羚兔历任搭档中最中意的一个。
延陵无又与羚兔笑闹了一会儿,说起要事,少年欣喜着蹦跳起来要带路,惹得前方远处的信风又要与他吵闹。延陵无似是乐得见这,笑着便跟上了,西缄攸与虚辰自是紧随,几人走进阁中深处,这一路吵吵嚷嚷乱哄哄的,倒是一扫来路之时的冷僻。
前头带路的兔子垛在大鸟背上叽叽喳喳,冷风呼呼朝着它狂吹,风声里还裹挟着反驳,唇枪舌剑没完没了。
“到啦!休战!”
团绒一声轻喝,跳下大鸟背化作少年,竖起他的头顶角朝着迎面来的冷风一拱,风中一声叽哇怪叫,凭空变出的少女屁股着地摔了个瓷实。
那休战二字倒真有用,少女如此失态竟也不再闹,爬起身拍拍后背与少年青年分站二侧,为延陵无三人引出前方景致。
前路突然断了,不是凭空没了路,而是此处砖石被挖出一个大洞,远处黑黢黢的,探不出纵深,西缄攸与虚辰凑近向洞内看去,同是黯黑,一丝光亮都没有。
“苍璞泉……竟真的枯败了。”
身后延陵无幽幽开口,是难以置信,也是早有预见,她凝望着黑洞般的深渊,再说不出一个字。
“苍璞泉?这黑黢黢的,就是苍璞泉?”
虚辰诧异,虚王纪载:洪荒有泉,涌万物血哺万物灵,浮香鎏旎,可使日月失晖,不竭不灭。
这不正是描述的苍璞泉嘛!先虚王定也是从老祖那里询知,浅城眼中的苍璞泉蕴藏着天地间至美的景致,正如他的妹妹,万古长存。
浮香鎏旎……
可使日月失晖……
“少君离界,泉眼一度截流,六万年里明明灭灭,直至一日,终黯湛。”
延陵无无言,她仍看着枯败的苍璞泉失神,虚辰倒有一问。
“是哪一日?”
“那天,下雪了吗?”
走近的西缄攸也问了一个问题,黯淡的泉眼像那人曾经的眼睛,她盯着便也离不开眼了。
“天兽山终年落雪,有何分别?”
信风答她,蹙起的眉间是疑惑不解。
“有。”
少年的嗓音生涩而沉重,羚兔活得久了,对一些特别的日子尤为在意。
“那天的雪尤其大,我在雪里,似听见了君辟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