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李根这家人（一、二、五）（2/2）

薛红在送候厅长的路上，侯厅长跟薛红说，你提拔当政委的事，基本定了，今天上午，书记碰头会听取了组织部门的考核结果，夏书记对你印象很好，他一旦定了调子，其他书记、常委们也只能附和着，夏书记毕竟是一把手。薛红说其实我和夏书记没有交集，也就是在一起吃过两顿饭，这可能与夏颖姐妹几个有关。侯厅长说，你要继续保持和夏颖几个姐妹的关系，尤其是李丽总编，这个丫头不简单，年纪轻轻的，不卑不亢，讲话有板有眼，不急不徐，做事也有头有尾，善始善终，且不着痕迹，将来前途无量。薛红说，我也看好李丽。侯厅长继续说，在没有正式下文之前，一定要低调、稳住，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薛红说，谢谢侯哥的提醒。侯书记扭过头看着薛红说，怎么这一会儿功夫，是你升格了，还是我降格了啊，怎么不喊叔叔了？薛红说，喊哥，亲热些。侯厅长说，亲热不亲热，不在乎叫什么，而在于心里想的是什么？愿意为他做什么？薛红放慢了车速，也扭过头看了一眼侯书记说，哥哥您希望我想什么啊?又或许希望我做什么？侯书记愣了一下说，你可不要乱想，我这是就事说理。薛红低声嘀咕道，我知道的，看把您吓得，胆小鬼。侯书记没有听清楚薛红说的胆小鬼三个字，就问薛红，你刚才嘀咕什么啊？薛红说，夜晚我胆小怕鬼。侯厅长哈哈大笑起来，你还自称是唯物论者呢，这世上哪里有鬼啊？既然你提到了鬼，我就给你说说，这世上有鬼的说法，其本质是人类对未知的想象、心理需求与文化建构，无科学证据支撑，却藏着深层人心与文明印记。

从科学视角看，所谓“见鬼”多可拆解为可解释的现象：睡眠瘫痪时大脑清醒而身体麻痹，易伴随灵体压迫感、模糊身影幻觉，约30%患者会有此类体验；大脑颞叶异常放电也可能催生不存在的影像，再叠加昏暗环境、心理暗示，便易归因为“遇鬼”。且物理学定律未发现超自然能量存在，所有灵异证据均无法通过科学双盲实验验证，不符合可重复、可检验的科学原则。

再从心理与文化层面，鬼魂信仰源于人类本能与集体传承：人天生有“心灵可独立于身体存在”的直觉，面对亲人离世、死亡恐惧时，相信鬼魂存在能缓解悲痛、慰藉对未知的不安；全球约83%的文化都有灵魂信仰，中国的中元节、墨西哥亡灵节等仪式，既承载对先人的怀念，也借鬼怪意象规训道德——如伥鬼警示勿助恶、冤鬼故事寄托对正义的渴求，古代疟疾鬼、膏肓鬼更是对病症的拟人化解读，帮古人理解无法掌控的自然与疾病。

简而言之，鬼从未在现实中被证实，却活在人心对慰藉的需求、对秩序的期待与文明的集体记忆里，是人类解读世界、安放情绪的一种隐喻性存在。薛红说，可以啊，侯大厅长，不知道您还有这么多的关于鬼的理论。侯厅长说，我也是现学现卖，前几天在一本关于鬼的传说一文中，看到了作者对鬼的描述和解读。我们都是无神论者，世上根本没有鬼，有的只是人心有鬼。薛红说，经典论断，佩服佩服，便跟侯厅长说，您到家了。侯厅长说，路上开车慢点。薛红嗯了一声，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夜色里。

张燕开车，一会儿就到家了，李丽把老爸和夏颖姐送到家里，跟老爸说，今天颖颖姐回来了，就让她尽尽孝心吧，我带燕燕回我那房里把卫声搞搞，说着看着颖颖姐，跟她使个了坏笑。老爸看着颖颖说，行吧。丽丽说，明天郑妈妈回来，我和燕燕早上去买菜，中午就在家吃吧，到时候，我们姐妹们一起去机场接郑妈妈。颖颖问爸爸，丽丽这样安排行吗?

老爸说，听丽丽的。燕燕说，那我跟丽丽姐姐走了。丽丽和燕燕下了楼，开车向自家小区驶去，李丽按下车窗玻璃，晚风载着欢喜漫过街巷，灯火揉碎在河面，漾成细碎鎏金。楼宇霓虹轻晃，车流织就流动星河，每缕光都裹着软暖，连夜色都松快起来，眼底皆是明润与舒展。心尖盛着暖意看夜色，路灯晕开绵柔光晕，檐角灯影轻颤如浅笑。车流簌簌似絮语，远山藏在柔光里，每一寸灯火都映着雀跃，连风掠过都带几分甜润。

今晚的夜色因欢喜染了温光，霓虹不烈，只作浅缀，车流蜿蜒成暖河，窗灯点点如星辰落人间。抬眼皆是舒展景致，风也轻，光也柔，满心雀跃随光影漫开。李丽一边欣赏着这美好的夜景，一边开心地跟燕燕说，今晚上我们俩回家住是正确的选择，也好让我们俩好好放松一下。燕燕说，什么叫正确的选择？李丽说，你颖颖姐姐好久都没有回来了，难道她不想老爸吗？我听她说在中央党校学习这段日子，有人在追她，男的是中组部的一位司长，比颖颖姐姐大一岁，如果将来成了，那颖颖姐回来工作的机会，基本上就不存在了，所以，我们要给颖颖姐留下足够的空间，好让她们父女俩晚上好好聊聊。燕燕说，还是我丽丽姐姐理解人。丽丽说，也可以让颖颖姐看看我们俩今天的劳动成果。燕燕说，如果我们俩不走的话，那晚上也不好睡啊？李丽说，休息的地方多呢，郑妈妈的房间不可以休息吗，还有老爸的书房不都行吗。燕燕点了点头，也是的。姐妹俩说着说着，车子就进了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