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中的再会（2/2）

京华城城门处。

秦谦得到穆公子进京的消息后，先是让城门探风的下属去向穆公子传话，自己则带着其他下属，骑着快马赶往城郊，最终是在城门口遇上了穆钱的车队。

车队开道的护卫以为又是什么不速之客，正想驱赶，却看到身后跟上来许多侍卫打扮的人。他本能向着秦谦拔刀，秦谦的下属们见状也跟着亮出了兵器，将车队前方的人全部控制住。秦谦也顾不上解释，直直朝着车队最中央的马车而去。

那里坐着穆公子，他是秦谦找到常青最后的希望。

掀开车帘的一瞬，秦谦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可他却愣住了。

明明是完全不一样的长相，他却莫名其妙从那人的脸上看到了熟悉的表情，他甚至都以为自己再次见到了常青。

秦谦的心紧了一瞬。

同样的，对方也十分诧异地看着他，口中轻轻吐出了一个字，只是秦谦还未听清，对方忽然扭头捂嘴咳嗽起来。

等到他咳完以后再次回正，脸上却没有方才那股熟悉的气息，只带着几分疑惑，用低沉的声音发问：“九殿下，你怎么在这儿？”

秦谦并非第一次见穆公子。此人的外貌和声音，均同他以前见过的穆公子没有不同。秦谦不知为何，却会在掀开车帘的一瞬，将他错认为常青。

难道是因为自己半年多来，日日都在思念着同一个人，恰巧穆公子和常青有许多相似之处，才会将人错认的吧。秦谦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才平复好心情，同眼前人交谈。

“穆兄，许久不见。”秦谦语气平和，“可能是方才传信的人没将话传清楚，我想请穆兄四芳阁一聚，不知穆兄可有空暇？”

这回换穆钱有些意外：“原来，方才的伙计是殿下的人。误会，殿下，我并不知他是殿下的人，殿下邀约，我又怎会拒绝。”

穆钱本想多寒暄两句，秦谦却不给他机会，简单明了地回答：“既如此，穆兄便随我进城吧。”说完，秦谦转身就要去骑马。

穆钱赶忙拉住他：“殿下，到四芳阁还有一段路程，城中人多眼杂，殿下骑着马过于招摇，若殿下不嫌弃，就坐在下的马车进城吧。”

穆钱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两人也算有点交情，秦谦自然不会拒绝。等他跨入马车后才发现，车厢内还坐着一人。

见秦谦上来，那位书生气的男子带着僵硬的笑容，向着秦谦摆手，用着奇怪的语气：“嗨……”

穆钱腾出自己方才的位置，让秦谦坐了过去，自己则转身同顾怀双坐在一边，而后向着秦谦介绍：“殿下，这是我在江南结识的好友，顾怀中顾郎中。”

随后又一字一句同顾怀双说道：“顾兄，这位是九殿下。”

顾怀双与穆钱相处也有大半年，平日里的穆钱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很多时候说话做事都没什么正行，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穆钱端着架子，用稳重清晰的口吻说话。

或者说，不是穆钱变了，而是眼前这个人的出现，让穆钱戴上了假面。

方才那人掀开车帘的那一刻，顾怀双从穆钱的眼睛中看到了不一样的亮光。他从未用那样的眼神打量过自己和叶冰兰。而后，他看到穆钱假借咳嗽动作，将小瓷瓶中的药丸塞进了嘴中，强忍住苦意，将它咽下，变换了音色后，才敢同那人说话。

那人同穆钱寒暄了几句之后也上了马车，见他看向自己，顾怀双赶忙带着善意的笑容向他打招呼。对方似乎对他的出现有些疑惑，眉心带着微微的褶皱，但很快他就将视线移开了，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到了穆钱身上。

顾怀双很好奇眼前人的身份，恰好穆钱同他做了介绍，说他是九殿下。

等等，九殿下……

顾怀双嘎的一声差点蹦了起来：“九殿下！？”

他惊恐地看着穆钱：“你是说，他是，九皇子？”

穆钱被顾怀双的行为吓了一跳，眼神中带着几分嫌弃，但还是耐心回答：“对，大周的唯二皇子。”

顾怀双穿越后一直待在乡下，虽混得一些名堂，但接触到的，至多也就是城里的县官，猛然间见到皇子，再联想到影视剧里的残暴贵族，平日在乡野听到的传闻，后背一下就冒了冷汗，膝盖一软就在马车里跪下了：“奴奴……不对，草……草民叩见……”

秦谦和穆钱同时将人扶住，一人拽着一只胳膊将人往上拉。

“顾大夫不必如此，虚名罢了。”秦谦说道。

穆钱倒没说话，只在秦谦看不到的位置，狠狠瞪了顾怀双一眼。

顾怀双点头哈腰，连连致歉。随后一把将穆钱拉过来，贴在他耳边恶狠狠说道：“你说有头脸，没说你的头脸是皇子！”

穆钱不想回答并将用手顶着顾怀双的下巴将人推开。

顾怀双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非要再凑过去，穆钱只得用眼神向他示意：“殿下还在这里。”

顾怀双收回双手，正襟危坐，就这样熬到三人下了马车，才匆匆向二人告别，乖乖住进了穆钱提前安排的客栈中。

直到晚上，他才见到穆钱……以及跟着穆钱一起回到客栈的，九皇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