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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中的产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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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谦正在书房内批阅近日传到他殿中的奏折。其中一部分是关于六皇子党羽的动向,另一部分,是今日新增的,关于穆钱每日活动事项的记录。

“常掌柜今日并未去太多地方,只在糖水铺待了片刻后,又去周围几个铺子巡视了一下,便回房了。”下属如此汇报道,“因为担心太近被发觉,所以我们都在远处监视,并不清楚常掌柜回房以后都做了些什么事。”

秦谦一边沉默片刻后道:“继续。”

“依着殿下的交待,我们仔细记录了有间客栈进出的人,果然,在常掌柜回房后大约半个时辰,便有一面生之人,从客栈内出来。根据我们的记录,此人并非客栈的住客,而且,也没有此人进入客栈的时间记录。”

秦谦低头,手指从桌上两张画像上抚过。

几日前,他去探望生病的穆钱,让之前的画师周先生伪装成大夫同他一起去了有间客栈。周先生记住了穆钱的长相,回来后,就亲自画下了两幅人像。

第一幅,是穆钱现在的模样。而另一幅,就是依照穆钱的五官,修改了头发长度,戴上了眼罩之后的画像。

这第二张画像一出时,秦谦甚至都不用再确认,装束一换,穆钱与户牌上的人像,几乎就是一模一样的。他已然认定,常青,就是曾经在黑天林救过他的穆长情

随后,就是线人传回的第二波情报。

穆公子的身世无法查清,这是秦谦一开始就有的心理准备。这个人存在的时间实在太短,许多人对他的印象,都是一个面容清秀的温润男子,脸上、身上也没有特别明显的特征,很难用言语将他的长相描述出来。

然而,穆公子背后的产业,就不如他本人那般隐秘了。

或许,曾经的穆公子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但如今,他的店铺却一个渗透到了权力争斗之中。

大周对于贪腐的官员惩罚严厉,且规定朝中任职者不可经商。但规矩毕竟只是定给官员个人,并不意味着官员的亲属不可以。

朝中交易涉及权钱,其中的权,可以由他们自己操作。至于这钱嘛,总不能天上掉下来,那也太不经查了。于是,穆公子的作用就体现了出来。

传闻中,穆公子是岑忠的干儿子。他几乎包揽了京华城所有的产业。特别是那些需要官府批准才能开的店铺,普通商人或许就会卡在官府那一关,穆公子却不会有这样的顾虑。

随着新店的开业,便需要越来越多的投资者参与其中。这也就是成为了一种交易。

凡是需要用钱收买的官员,就先让他们的家人掏出一部分钱,投去一个新店。新店开业后得的盈利再与投资者分成。

这投资的人是真的,投资的钱是实在的,店里的生意每一笔每一笔都有记载,客流量也是有目共睹的,断然没有虚增收入的可能,故而,这些投资人所获得的分红也事合情合理的。

这些店铺中,还有不少都是六皇子党派之人参与过投资的,简而言之,他所赚的钱,有一部分,都落入了秦瑾的手中。

穆公子的产业,便是这些官员“权钱”交易中的钱袋子。

至于常青与穆公子的关系,也算不上多特殊。常青此人以前在外并不出彩,只是跟随在穆公子商队中的一个账房,是在今年,忽然从商队掉到了京华城,成为了京华城的大掌柜。

但他所做之事,表面上也只是帮穆公子打理产业,甚至连京中的官员都甚少接触。而他手中促成的,与官员合开的店铺,也仅有卡拉欧克那一间。

调查到此,秦谦是松了一口气的。若常青只是个雇佣的掌柜,那他大可弃了这份工作,别处谋生。怕就怕……他已经陷入了权力的漩涡,无法脱身。

秦谦将脑中的情报消化片刻,轻轻擡头示意:“继续。”

下属接着汇报:“我们跟着那人,发现他在城中绕了半圈之后,就进了星河苑。”

秦谦很是意外:“星河苑?”

“是的,”下属回答得十分肯定,“星河苑是花楼,想要混进去很容易。属下两人一人在正厅,一人在对面的屋顶,都看到了那人进了星河苑叶姑娘的房间。”

秦谦露出微微的不悦之情。

他自认与穆钱还算关系密切,但几乎没有看到穆钱同哪个女生接触过,即便有,那也都是同公事有关。今日,倒是他头一遭听说穆钱去了花楼,还找了伶姬。

心头浮现了淡淡的怒意,秦谦开始用指尖轻叩着桌面。带着节奏的沉闷响动,让汇报的下属感受到了扼颈般的窒息。

“叶姑娘,叶冰兰?”秦谦又想起了当初查探到了另外故事。

穆钱的另一个身份,赵潜,也喜欢往星河苑跑。还有更往前,曾经也有不少伙计,从穆钱的房间离开后,也是前往的星河苑。

若穆钱擅长易容,岂不是意味着,此人,长期都出入星河苑,出入叶冰兰的房间?

他,难道与叶冰兰有什么非同一般的关系?

想到这里,秦谦有了几分莫名的急躁。

“是是是,就是叶冰兰,”下属赶忙接话,“他在那伶姬的房间里,待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出来。出来之后,兜了两圈,就又回了有间客栈。”

“一炷香?”秦谦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确定是一炷香?”

“是……是啊,”下属回答,“星河苑内有滴漏,属下不会看错的。”

秦谦心情有些复杂。

一炷香……一炷香能够做些什么?

难道穆钱进去只是为了同叶冰兰谈论事情。

还是……他真的不行?

*

同一时间,京华城城西善德医馆。

穆钱没由来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他揉揉鼻子,看着眼前为自己号脉的大夫,哑着嗓音问道:“大夫,您看我这风寒,是不是还没好透?”

那大夫捋着花白的胡子,指尖在穆钱的手腕上按压片刻后,摇摇头,又拧拧眉毛,而后道:“换一只。”

穆钱老老实实再另外一只手伸出去给他诊脉。

医馆内有来来往往的药童在替其他病人装药,药童走路带起的衣风刮在了穆钱的脸上,惹得他又咳嗽了两声。

沉默许久的大夫,终于松开了他的手腕,开口的第一句不是关于病情,反而问道:“年轻人,你可成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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