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传*****子 > 传闻中的书信

传闻中的书信(2/2)

目录

荣州的买扑会不算多,可穆钱短短七日前前后后来了有三次,都没打听到剩余一万石假盐的去处,倒是把别人引来了。

“张公子,给您的信。”李兴在穆钱第三次到荣州的时候,递给了他一封书信。

穆钱自认他这个“孙公子”的身份应当与别人没什么交情,很难猜出是谁会给他留信,等信封打开之后,上面只简单写了一行字:一百三十万两,可否?

这句话倒是直白,一看就知道是买扑会上的二十八号。

穆钱将纸揉团扔在了地上,提笔写了一张纸条,随意叠了两下用双指夹着递给李兴让他送去。

李兴捏着纸条左右为难:“可是公子,我不知道这送信的人住在何处啊。”

穆钱无语,只得在另外的废纸上又写下一行字:你拿着它去客栈门口站着,自会有人找上你。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李兴兴冲冲跑了回来,又给了穆钱一封信,上面依旧一行字:要不,一百二十万两?

不是,这人盯了自己这么久,结果谈生意就这么抠抠搜搜的?

穆钱气得直翻白眼,飞快写了一张回信:五十万,不议价。

又过了半个时辰,穆钱再次收到纸条:一百一十万?

穆钱即刻回复:没有五十万免谈!

穆钱本打算在对方松口之前不再搭理他,谁料对方见他没有回信,每隔半个时辰就会送来一封,每送一次,价格就往下降了五万,就这么一直从白天送到晚上,穆钱收信收得都快发飙了,对方还没停下来。

晚上亥时左右,穆钱又收到了一封,就在他发誓这是自己最后一次看对方的信,只要他还不同意五十万,穆钱就不再管这件事时,对方却留了这么一句话:我用剩下一万石的消息,换孙公子一百五十万买我手中的盐引,可否?

*

穆钱同意对方的约谈,在当晚凌晨、城中一个凉亭与对方见了面。

当他到达地方的时候,那人已经候在了亭中。亭内石桌上燃着一支黄烛,摇晃的烛光和月光交叠在一起,照亮了对方一半的侧脸。穆钱认出了他,确实是二十八号那位有钱少爷。

秦谦察觉有人过来了,转过身来向着穆钱打招呼:“孙公子。”

穆钱并不意外他知晓自己的名字,如今的大周朝对人口管制很严格,外乡人住店都需要用户牌登记,只要在掌柜那儿稍稍打听一下,就能查到自己的名字和来历。当然,他能查到的,也都是穆钱早就准备好的假身份罢了。

穆钱只随意看了他一眼,便从他身边经过,径直坐到了石凳上。

秦谦以为对方因为买扑会擡价的事不待见他,故意甩脸色,便笑盈盈地坐了过去,打算低个头道个歉,却看到对方从怀里掏出了一叠草纸和一支炭笔,飞快地写下了几个字:敢问公子贵姓?

穆钱愣了一瞬,很快又恢复笑容:“在下晋源。”

穆钱扮做哑巴的这段时间也见了不少人,很多人知晓他无法说话之后,表情虽说不是嫌弃,但总带着几分让人不舒服的同情或惋惜。

可秦谦方才见了却没有表现出一点儿异常,仿佛对他来说,穆钱依旧是一个健全的普通人。

这让穆钱心里的火气被冲淡了一些。

他微微点头表示听到了,然后又在草纸上写字:既如此,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愿意花一百五十万买晋公子手中的盐引,但在此之前,我需要确定晋公子给我的消息是真是假。

秦谦看后反问:“孙公子想怎么证明?”

穆钱写道:让我顺利买到最后一万石。

写完后,穆钱擡头看了秦谦一眼,眼神中满是警告:你不准再抢!

秦谦忍不住笑了:“下落我是知道的,但能否让孙公子买到,在下做不得主。”

穆钱低头继续写字。

秦谦盯着他的纸面看了一阵,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了人身上。

十九岁的穆钱还不会用假面易容,为了使自己自己的外表看起来同原本的脸不同,他只能选择在嘴里塞棉花、在脸上贴假胶的方式,稍微改变一点脸型和骨相,但其实在嘴里放棉花很难受,棉花会将口腔里的水分吸干,所以要不停地喝水,也要不停地找机会更换棉花,这也是穆钱不愿意和秦谦多费口舌的原因。

但就这样一张算做故意扮丑的脸,秦谦还是从光滑的皮肤和漂亮的瑞凤眼中品出了几分俊朗之意。只不过月光黯淡,烛火闪烁,让他看得不是很真切。

他原本以为,同自己抢盐的人,会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有权,有势,才会去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结果探子带回来的消息,倒是给了他几分惊喜。

而且这位公子,似乎也不是富贵人家出身的公子,且不说他写给秦谦的信里那些歪歪扭扭的毛笔字,就连方才同秦谦对话的时候,他的字也是涂涂抹抹的,就连“买”和“带”这样的常用字都写错了。

穆钱很快写好了回话:不是你买,便是我买。

秦谦回想起买扑会上险些被胡珂掐死的危机,尴尬地咳嗽了几声:“能否卖给孙公子我做不了主,不过为表诚意,我愿意亲自带孙公子去这一万石盐所在的地方。”

穆钱细想了一会儿,擡手写下两个字:成交。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