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寤寐求之(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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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夭这一夜睡得不好,早早起来,萁冬回已把东西带到,应是万无一失,有预感马上会见到君王。

唤樱冉过来,梳妆打扮,整理妥当,又听到院外家仆急匆匆的脚步声,心里一揪,不由的起身往外迎。

至此越过雪伯赢,直接拜见君王,也是一步险招,可没办法,为要保住未出生的孩子,只能把丰臣与前齐王的关系挑明,这样清与丰臣便成为同父异母的兄弟,那肚中孩儿也与对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清素来柔顺,想必不会袖手旁观。

脚步声越来越近,心也提到嗓子眼,从未如此紧张,由于晓得凡事皆有两面,常言道人在其位,难保有变,若清成为君王之后,性子不似之前,从此把丰臣当作眼中钉,肉中刺,非拔掉不可,王族之间的血脉相争,她又不是不清楚,那就属于给自己烧了个火坑,跳下去。

正在踌躇之际,一个高大清梧的影子落在木窗上,趁着清晨曝光缓缓移动,她打开门,擡头对上一双漂亮凤眼,心里轰隆隆沉下去,竟是雪伯赢。

对方淡淡一笑,“你竟起得这样早,等我啊。”

姒夭面色铁青,勉强牵起唇角,“我不过是看今日天气好,出去晒太阳。”

话说的人伤心,他迈腿进屋,兀自坐在案几边,看上去倒没有与她一同到外面的意思,“昨夜冬至,宫里盛会,你又去不得,我自然要来瞧瞧,带些好东西。”

这是准备留下吃饭,她只得往回绕,“看来我又有口福了。”

余光看樱冉,对方会意,拜了拜,走出屋。

还好给她留个贴心人,不至于被弄得措手不及,小丫头也争气,很快去去又回,示意人已经拦住。

姒夭方才放心,脸上总算有了血色,雪伯赢漫不做声,目光流连在她微隆的腰枝间,看厚厚的外衣掩了身,又默默收回。

直到快吃完饭,他端起杯宫里带来的玉浆,抿口道:“今日无事,宫中休朝,我给你讲个笑话如何呀?”

姒夭有孕在身,吃得多,瞧他放下筷子,自己可不愿意,松鼠似地嚼着花糕,“你倒有空,我怎么好驳你的兴呐?”

雪不赢仰头笑,“昨日我见到太子,哦不,王上,你看看这么多日子过去,我还是习惯唤他做太子,只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又在一起读书,他对我真不错呀,所以才会口无遮拦,就像昨夜,大庭广众之下,我竟又叫他一声清,直到旁边人对我挤眉弄眼,才反应过来,现今不同往日,两人地位悬殊,不敢造次。”

姒夭哦了声,“这就是笑话啊,算不得吧。”

“当然不算,但要有人真以为君王之威可以随意挑战,不就是彻头彻尾的笑话嘛。”

姒夭噎住,并不言语。

雪伯赢愈发悠闲,往后靠在软垫上,伸出手,烛火光打到白净修长的指尖,泛起温暖流光。

“实话与公主讲吧,咱们君王仁爱,乃百姓之福,可却一直让先王担忧,他虽走得匆忙,在立太子之前也有数,膝下几个儿子俱不争气,想夺权的心思竟未减,明面上没如何,到底该削权的削权,去爵的去爵,也曾对清教诲,一旦成为君王,卧榻之上岂容别人酣睡,哪怕亲生兄弟——”

刻意停顿,加强语气,“尤其是亲生兄弟,若势力太大,也不可姑息。”

姒夭心里叹气,不知萁冬泄露消息,还是雪伯赢的探子遍布朝野,总之她要与君王见面,人家摸个一清二楚,今日不过来敲山震虎,让自己收敛,也在告戒她,即便真与清将事情挑明,对方只会更加忌惮丰臣。

姒夭擡起眼,眸光冷淡,对方真有本事,居然连丰臣的身世也搞得明白,能是谁说的呐,肯定丰太宰临死前留下话,或许她从未真正了解过他,论治国之策,雪伯赢自然不出色,但谋划人心,玩弄权术,比任何人也不差。

无心再吃,对面的馋虫又上来,将姒夭放下的木箸拿起,加块糕搁嘴里,悠悠道:“公主不喜欢听吧,无趣得很,也是,咱们只过咱们的逍遥日子,与朝堂上有什么关系!那我就讲个让公主高兴的事吧,那个曾经拿你做幌子,又总捉住你不放的君泽弟,如今再不会了,他在安国变法,如火如荼,把贵族都得罪个遍,这个人啊,诡谲多变,连自己的父亲都能算计,临出逃前还特地留下叛国的证据,直指丰晏阳,将对方置于死地,不过命也好,马上要与姚华公主成亲,照旧没人敢动,实在羡慕。”

“是挺好的。”

姒夭扭过头,院中雪还未化,金光下碎玉琼花,像刚蒸出来的花糕染着黄丝,忍不住让人想咬上一口,入了喉,凉到心里,牙根都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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