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家宜室(十二)(2/2)
“又胡说,就是骗我,我也舍不得动你。”满脸笑盈盈,脸颊红润散了开,如初春绽放的桃花。
听甘棠在外面敲了下门,进来道:“姐姐,风侍卫,太晚了,明日再说吧。”
夜色弥漫,晚风骤起,再多待也不合适,赶紧让小丫头将岚清领到偏房休息,出去的时候又问客卿还没回来,喃喃道:“如此晚了,他倒还从没夜不归家过。”
小丫头吃惊地回,“咦,我刚才听乌羊说客卿明明早回来了呀,好像去书房。”
姒夭没反应过来,一脸莫名其妙,去书房,大晚上还睡不睡!难不成秉烛夜读,擡眼看了下乌压压的天,没好气地:“傻子,春夜也寒,万一冻坏,还不得我伺候。”
甘棠不言语,偷摸笑着,领人离开。
只留下姒夭在屋内坐立不安,想看看,又抹不开脸,不去心里又急,她不知丰臣在生闷气,还寻思或许今日出事,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来回打转。
夜色朦胧,雾水飘起,院中刚绽开的迎春花被风一吹,又瑟瑟地落了。
别院书房中,灯火通明,丰臣让乌羊点了三盏灯,把屋内照得如白昼般,仿佛能驱散他心中阴霾似的,才觉得舒服。
乌羊一边看着,晓得自家公子大概受了气,可不敢细问,只在旁边侯着,直挺挺熬过两个时辰,对方才挥挥手,“下去吧。”
他巴不得一溜烟就跑,嘴上却不能表现。
“奴不累,公子不是还醒着呢嘛,想来是有事,要不我去通知夫人,让她——”
“不必了,睡吧。”
乌羊脑袋里打个转,心知肚明,看来是与那边闹别扭,难道对方被赶出来,今夜只能孤单单睡书房,所以说天下大才又如何,还是处理不了与枕边人的关系,到时也得受罪。
顿时露出同情神色,砸几下嘴,寻思国家大事他是不行,但男女之情嘛,自己总要长公子几岁,也不能眼睁睁看对方犯难啊。
“公子,有些话,奴不吐不快呀。”一边说一边偷眼看对方脸色,寻思要是人家神情一变,自己赶紧就溜,却见丰臣面色如常,依旧端着竹简,方长出一口气,继续试探。
“其实天下没什么大事,再大的事都不如回到家里舒舒服服,有个可心的人说几句话重要。奴伺候公子多年,今日就壮胆僭越一次,原来那个家啊,要是没有老夫人,完全不像家的样子,夫人去得早,公子一直孤苦伶仃,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新夫人,会说会笑,每日回来,屋里总是热热闹闹,连我看着都心疼,公子可要珍惜呀,若是平时拌嘴,常有的事,有的夫妻还打t架呐,后来照样抱成团,只要咱们态度软一软,让着她们点,女人的情绪嘛,总是有变。”
一股脑说了大堆,对面虽不接话,但也不打断,乌羊心里有了底,那是都听进去了,只是搁不
“公子乃顶天立地之人,在外面过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日子,但回到家,那就要变成个贴心人,要不冷冷冰冰的,怎么过呐 。”
竹简啪地一声落到案几,吓得乌羊打个寒颤,寻思自己刚才那句话是不是说得过分,却听丰臣淡淡道:“如何——放软。”
乌羊好悬没笑出来,这份别扭啊,想问又端着,仔细看自家公子耳根发红,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动了情。
“好办啊,公子,好办。”
他往前几步,生怕别人听到说话似的,丰臣挑眼看对方鬼鬼祟祟,怨不得姒夭老说自己一肚子鬼心思,就是被这些人带坏了。
“你现在大声喊,外面也没人。”
乌羊尴尬地笑,“奴习惯了,天黑不该喧哗嘛。”说着又凑近,伸手放在自己脸上,连打几下,绘声绘色,“这放软啊,头件就是把脸面扔了,全扔了,没脸没皮最好!”
眼睁睁瞧对面眸子一沉,赶紧改口,“当然啊,公子与我们不同,素来都是天上的人,可话说回来,对自己女人没必要嘛,你只要买点好吃好玩的哄一哄,记住但凡对方生气,便是你的错就成了。
“我的错!”丰臣蹙起眉,“那要不是我的错,她的错,我也要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