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新爱(2/2)
宁兰折窘迫的笑了笑,“是……”
“后厨还有人在吗,刚好我也没吃。”关似远往里边瞄了一眼。
“他们都去睡了,这是我自己弄的……”宁兰折越说越小声,“要不关先生等我一会儿,我去给您也弄一碗……”
关似远还是一往如常的随和,“可以啊,听高海说你手艺很好,上次你做的年糕我也吃到了,很不错。”
高海就是那个光头,面相十分凶残但实际上非常和善,宁兰折跟他关系还不错,两人也会偶尔开开小灶。
“是吗,那真是太荣幸了。”宁兰折局促的将碗放到一边,“那我这就给您去准备吃的,您稍等。”
“好,麻烦你了。”
十几分钟后,宁兰折端着一碗面出来了,还做了一个小菜,关似远当即就拿起了筷子,并让宁兰折坐下来跟他一起吃。
吃到一半时,关似远才终于说了来意:“今晚小烁跟我说了些话,他应该是误会我们的关系,我想他肯定也跟你说了,希望你能原谅孩子的玩笑。”
“没事的,我稍后会再跟他好好解释的,您放心!”宁兰折心里不得不吊起一口气,“孩子就是好奇心重,不打紧。”
关似远难为情一笑,“可能是我平时对他的教导不够,我妻子已经不在有些年头了,这些年我也有过其他伴侣,没有正确引导好他,是我的疏忽了。”
宁兰折不好接话,只能跟着赔笑。
好在关似远也没说太多,吃完东西后就走了。
关似远回到房间后,关烁立马就蹦了出来,抱着对方大腿兴冲冲问:“爹地,宁宁答应做我的新妈妈了吗!”
“没有哦。”关似远弯下身来,“你没有和宁宁说爹地喜欢他吗?”
关烁表情木然,应该是在思考,片刻后他才遗憾摇头说:“爹地没有告诉我要说这句。”
“那好吧。”关似远揉了揉孩子的脸。
“爹地是胆小鬼吗。”关烁撅嘴,“爹地为什么不自己告诉宁宁?”
“因为……”关似远顿了一下,“那爹地加加油好吗。”
“不要加油,要必胜!”关烁举起双臂兴奋道。
关似远被逗笑了,“好,必胜。”
……
时间很快就就过了大半个月。
自从关似远吃过宁兰折那碗面后,宁兰折现在又多了一份临时工作,那就是偶尔负责一下关似远父子的伙食问题。
船上只有三个厨师,一个做西点的,剩下两个专门做川菜的,关似远说自己祖籍在沪海,不怎么吃川菜,宁兰折便只好变着花样给两父子做各种菜系,到最后他快成两父子的专用厨师了。
关似远还有很严重的胃病,宁兰折更是花了不少心思在菜谱上,生怕怠慢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当然,接触的机会多了,宁兰折和关似远的关系也拉近了不少,至少他不像之前那么懦怯了。
所以他们全船在甲板聚餐时,关似远在有严重胃病的情况下还跟船员肆意喝酒时,宁兰折忍不住训斥了对方一番。
“哎哟,老板,嫂子连你喝酒都管啊。”高海喝高了,已经大小王不分的带头起哄了。
另外一个大胡子船员也立马起哄,“难怪老板说这趟出航会寻到宝,原来是捡到……嗝……老婆了啊!”
“喂,你们两个喝多了吧,这种话怎么能现在说!好歹等老板走了再说啊!”
“哈哈哈哈——”
关似远坐在原地,脸颊耳郭都红了,被手下们这么调侃起哄了,他却愣是没吱一声。
反而是宁兰折沉不住气了,他戳了戳身侧人,“关先生不能管管他们吗。”
“他们喝多了都这样。”关似远拿起酒杯还想再喝一口。
“您别喝了。”宁兰折皱眉再次劝道,“饭后您还要吃药的。”
“药天天都在吃,酒可不是天天都能喝的。”关似远喝了酒的声线更加温柔了,“一年就过一次生日,喝点没关系的。”
宁兰折蹙眉,“今天是……关先生的生日吗……”
“没人跟你提吗。”关似远似乎有点失落。
宁兰折摇了摇头,“没有。”
“没事,年纪大了这种事也不好提,自己开心就好。”关似远松了松衬衣的顶扣,“你也敬我一杯吧。”
宁兰折缓缓拿起酒杯,和对方轻轻碰了一下杯子,有些许抱歉道:“祝您生日快乐,关先生。”
“好,谢谢你的祝福。”
两人仰头将酒一饮而尽,然后高海看到了又马上起哄道:“这么多人还在呢,老板你们喝交杯酒不避一避吧!”
“是咯是咯,都这份上了,亲一个呗!”大胡子拍了拍桌子,“小烁呢,把小烁抱下去,要少儿不宜了!”
“哈哈哈哈——亲一个!”
“亲一个!”
醉的在起哄,没醉的也跟着装醉凑热闹了起来,整个甲板上吵吵囔囔的,这会儿全部变成了整齐划一的“亲一个”。
宁兰折真坐不住了,他对关似远说了一句去一下洗手间后就站了起来。
谁知关似远拽住了他的手臂,稍稍一用力就将人拉进了怀里,并对着他的嘴亲了下去。
宁兰折压根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吻就结束了。
原本只是开玩笑的挑事者当即傻眼了,集体沉默两秒钟后,甲板上发出了更加热烈的欢呼声。
宁兰折更是找不着北了,就连关似远什么时候把他牵进船舱里的他也忘了。
“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关似远将人带到无人的走廊后停了下来。
宁兰折呆滞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立马摇了摇头,总之,他也不知道应该表达什么了。
“那就是吓到了吧。”关似远松开了对方的手,“抱歉,我刚刚有点激动。”
宁兰折目光重新聚焦起来,他别扭的摇了摇头,“没,没事……关先生可能是喝醉了。”
“醉倒是没有,我很清醒。”
关似远往前一步,宁兰折就不得不后退了一步,但他身后已经是墙了。
“醉的人……都不会说自己醉的。”宁兰折强行扭转局面道。
关似远没来由的笑了一下,然后他又收起笑脸,又突然很是认真的问:“你会生气吗。”
说生气倒不至于,就是有点难以理解而已。
关似远这种alpha,应该不缺爱慕者,他突然对自己这么做,是出于什么呢?
“没有,不至于生气。”宁兰折诚实道。
从脖子到脸,不胜酒力关似远整个人红得像熟透了一样,可他应该真的没醉,言行举止还是很有分寸的。
“我可以叫你一声吗。”关似远目光如水看着对方,好像还有什么话没说完,引人遐想无限。
“叫我?”宁兰折满头问号,“为什么不可以?”
“我叫了,你会回应我吗?”
宁兰折又有点无法判断对方到底醉了没醉,关似远说的话,他是一点也听不懂啊。
“那您叫吧。”
关似远眼底霎时多了一些其他东西,像情意又像情欲,他双手捧起宁兰折的脸,温柔敦厚道:“Schatz。”
“……”
宁兰折这会儿彻底看懂了对方的眼神。
太殷切和真诚了,甚至还带着克制的渴望。
“不回应我吗?”
关似远的话音像羽毛似的,挠的人心痒痒。
宁兰折回避开了对方的目光,他内心早已洞察一切,却又只能的无措扯一句:“Schatz……是什么意思。”
“心肝,宝贝,亲爱的。”关似远迫不及待回答道,“你能回应我吗,亲爱的。”
宁兰折深觉自己早已经不适合谈情说爱了,更不会想到他这般田地了还会有alpha同他表白心意。
可这时他却又感到了惊喜,却不乏又有些害怕和抗拒。
最令他自己意外的是,他没有太强的逃避心理,这也是他所担心的。
他的第一感觉果然没错,关似远是个很危险的alpha,他很擅长捕捉人心。
看对方迟迟没有反应,关似远便追问道:“我让你感到为难了吗。”
谁知宁兰折这时候突然话不经脑的来了一句他自己都觉得尴尬的话:“是beta……也没关系吗。”
“会有一点。”关似远说。
宁兰折心想也是,像对方这样的alpha不可能这么将就吧。
就像他曾经为之揪心的那句话一样:“白总这样的alpha,当然要配门当户对的oga,不然找你这种街上一抓一大把的beta吗?”
这时关似远又继续说:“你是beta的话,我要怎么样做才能像标记一样可以彻底留住你呢?”
宁兰折从来没听过这么特别的话。
“标记是唯一的承诺吗?”宁兰折问。
“不是。”关似远说,“是对alpha的惩罚。”
宁兰折心头一震,“……惩罚?”
“惩罚所有爱上beta的alpha要提心吊胆一辈子。”
关似远说完就将人圈进了怀里,纵情深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不换攻,be不be在思考,但是需要一个过场情敌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