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2/2)
“啊?啊......”
顾怀川应该是洗了澡了,身上一股子柑橘沐浴露味,就连头发都是,这人不会上辈子是个橘子吧!
俞景川低头,也只能看到他灰上衣。
“顾怀川,你深夜eo呢?”
“嗯。”
“……”
“你怎么了?”俞景川偏头,鼻子碰到对方耳朵,又红着鼻子转回去,“我给你发了好几个消息你都没回。我跟你讲,我他妈这辈子都没等过别人的消息这么久。你差点就死了知不知道?”
“嗯。”
俞景川雀跃眨眼,又说:“但我呢,也不是不讲道理的,看在你给我补课的份儿上,这次就饶过你了。不过下次可不一定了,下次有消息看到了必须回,不然我一拳把你干翻到北美洲喂狮子去。”
“嗯。”
俞景川觉得手热,就放出来晾晾。
顾怀川抱的不算紧,但就是稍微有点局促,腿挨着腿,他又穿着短裤,感觉整个人都烫到不行。
身子动了动,顾怀川松开手臂,看着左右乱瞟的人。
“看什么看?”俞景川故意做出自认为很凶的表情。
“没。”他坐回去。
俞景川松口气。
“只是看你脖子跟耳朵很红。”
“……”
“放屁,那是我气血好。”
那边声音压的很低,“嗯”了声。
俞景川看他绷着的侧脸:“顾怀川,你要是敢笑出声,我一定把你干废!”
顾怀川也看他:“第一次被抱?”
也不是第一次,上一次被抱,还是在学校,但那次没有这么久,十秒钟都没有。
“嗯?”
“放屁!”俞景川往后躺,两腿往前抻直,姿态轻松,“抱我的人多了去了,你都不知道,从小到大,抱我的人都可以从你家排到法国去。”
“其中也包括追你的人吗?”
“……”俞景川说,“啊,不然呢?我俞大帅哥从小到大,身边桃花没断过,收到的情书都可以叠成喜马拉雅山那么高。”
看到什么,半眯眼:“你是不是在笑?”
“没。”
“我看到了!”俞景川凑过来,强横地把人脸板过来,“你就是在笑。”
“你哪只眼睛看见的?”
“两只眼睛。”
“那你厉害。”
“别想转移话题,顾怀川,你这人真的很欠揍,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个沙包,因为只有沙包最欠揍,尤其是你这张死人脸,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他每说一个器官视线就跟着看向哪里,直到停在那张嘴巴的位置。
他妈的,这人嘴巴分明这么薄,怎么看起来这么可口。
无意识地吞了口虚无。
“顾怀川。”
“嗯。”
俞景川擡眼。
其实两人的距离很近,比以往都近。
顾怀川的眸子冷淡,此刻在树影之下,让人看不清里面究竟藏着什么。
“你真的没有接过吻吗?”
“嗯。”
“那你……”俞景川的气息越来越沉重,“你想不想尝试一下?”
“嗯?”
“就是你不好奇吗?他们说人接吻的时候,感觉是很奇怪的,会觉得软软的,像在吃果冻……”
俞景川努力克制着声,瞄一眼,没看清眼色,然后在其开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像一只兔子一样,抓住对方的衣领,脖子往前一凑,生硬地撞在了嘴唇上面。
凉的。
他没停留多久,立马弹开,转移开视线就仓皇想要逃跑。
可是就这么逃跑了,是不是显得自己很怂,要是顾怀川从此要跟自己断绝关系,那怎么办??
不管了,先跑……
下一刻,胳膊扭住。
“你干……”
顾怀川拉过人,略微偏头吻了下去。
俞景川瞪大眼睛,跟树上被吵醒的鸟两两对视。
不对劲。
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
俞景川下意识要推开人,尝试两下都没什么作用,反而是被狠狠地锢住。顾怀川一只手压在身侧,把人要逃的路线圈住,左手摁着脖子,用力地压着往自己跟前凑。
意识一片空白,感觉放大千万倍。
比起惊讶,俞景川是感觉。
为什么跟罗颖南他们说的都不一样,自己根本感觉不到对方的嘴唇,软到以为在和果冻接吻。
又甜又软又舒服。
缝隙略开,顾怀川看着半垂眼的眼,揉了揉脖子后面的肉,哑声:“张嘴。”
不等俞景川反应,嘴巴下意识跟着言语动作,被吻到红眼眶的瞳孔倏忽震动。
顾怀川舔舐过牙龈,用舌尖试探。舌尖触碰的刹那,俞景川整个人像是被电无声击住,身子跟着无力瘫软下去,被对方揽住下滑的腰。
于是这个吻变得越来越温柔,辗转反侧,一直到后面都没有要停的意思。
耳边晚风不燥,轻轻柔柔,头顶上的树叶遮住了这场忐忑又沉迷的亲吻。
忘了顾怀川是什么时候松开,他的手从脖子上慢慢移开,顺着往上,摸了摸头,又顺着来到眼睛,擦掉眼泪。
“现在知道了吗?”他的声音变得比之前还要沉,甚至带着哑。
俞景川看着他揉搓指腹的眼泪,像是还没回神。
“这就是接吻的感觉。”
脑袋嗡地,一座火山不请自来,住在了脑子里,随后趁此机会喷涌而出,烫得人满身粉红。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告告告诉诉你……”
俞景川咬咬牙,一手掐大腿,站起来要说话,腿软得差点原地给跪下去,顾怀川伸手扶住,又被对方一把拍开。
“我们刚刚才不是接吻。”斩钉截铁:“嗯!不是!!”
顾怀川看着他盈盈泛光泽的地方,视线上移:“那算什么?”
思考一阵,点头:“友谊的切磋。”
“切磋?”顾怀川看起来又要绷不住笑了,“你跟其他人也这样切磋吗?”
“……”
“不准笑。”
顾怀川:“好。”
俞景川叉着腰:“今晚这件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你懂我意思吗?”
看对方不说话,俞景川急得就差跺脚了:“你说话啊。”
“我能问个问题吗?”
俞景川示意他问。
“你接吻的时候为什么要哭?”
“我怎么知道?我还不是第一……”话锋一转,横眼过去,“这才不是我初吻!”
顾怀川:“……”
回到家,俞景川打车回家的途中,觉得闷热气短,车窗全给开完了,那风跟妖怪一样吹得张牙舞爪,司机忍不住把窗子关了,转眼又给他摁下来。
还是热,俞景川想,肯定是天气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