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做客(2/2)
在铺子里帮忙做事,许是好些顾客要瞧瞧他们如今是什么样,再加上眼看着就要过年,铺子里的东西很快就卖完了。
铺门一关,便准备回去了。
杨林带着木哥儿来接陈生,眼看着他们离开,江以宁等人也回去了。
如今是一月中旬,这次再回去就只等着过年了。
他们将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一番,甚至还在角落里看到几只老鼠,一瞬间萧寒锦感觉后背都麻痒了,恨不得把自己丢进浴桶里,拿最粗糙的布巾搓澡。
看着萧寒锦再难保持稳重,萧永福赶紧抄锄头跑过去:“打小就怕这些,还没长胆子!”
萧寒锦鸡皮疙瘩冲天:“这种东西看见就恶心,别咬到孩子。”
他从前也听过几嘴闲话,说哪里哪里曾出过鼠疫,就是因为日子难过,吃了老鼠咬过的东西,后来不小心被老鼠咬了一口,就生疫病了,这种脏东西,看到自然得清理干净。
家里孩子多,萧永福也怕这些,和王秀莲一起又打又追的,还将耗子药放到了孩子碰不到的角落位置。如今舒禾大了,最爱招猫逗狗,碰到这些老鼠药就不好了。
这一番折腾竟是弄出来三四只老鼠,虽然在农户家是极为常见的,但还是把萧寒锦恶心个够呛,把床上铺的盖的,全都扯下来换上新的。
王秀莲无奈又好笑:“换下来的别扔,再洗洗还是能用的,哪家会像咱们家这样铺张浪费?”
萧寒锦拧眉:“那等我洗干净再拿过去吧。”
王秀莲直接上手抢过,嘴里还嘟囔着:“你一个书生哪里能干得了这些,怕是洗也洗不干净,你还是回屋里帮宁哥儿看孩子吧!”
孩子其实也用不到他看,只是王秀莲不想他做这些事,故意把他打发走罢了。
萧寒锦争执不下,便也不给她添乱了,叫下人们跟着帮忙去。
江以宁见他进来,嘿笑出声:“好好的东西怎么可能叫你扔掉,都不听我说的,被嫂嫂打发进来了吧?”
“瞎嘚瑟什么呢?”萧寒锦捏住他脸颊晃着,帮他扯开床单,“要小心些,别被那东西咬到。”
“我之前在土胚房,晚上就能听到老鼠吱吱叫哦,它们都吃不到粮食,我也吃不到。”他说着嘿嘿笑了起来,似乎觉得连老鼠都找不到东西吃是很好笑的事。
分明是那样痛苦难挨的曾经,他竟也能笑着说出口了。
萧寒锦轻声:“往后都不会再过那种生活了,所以——这些该扔的东西就要扔,明白吗?”
江以宁:“……”
这次大扫除持续了三天,彻底将整个萧家都打扫的干干净净,连中院那边也没有落下。
新年近在眼前时,张元和温中带着东西上门了,他们从前也来过萧家,这次来也是熟门熟路,进院就开始喊人。
他们两个特意和其他账房先生调换了一日,就为着能提前过来,否则介时忙起来,他们也就没功夫了。
萧寒锦忙将他们请进屋,不由得笑道:“幸亏你们晚来几日,否则就要瞧见我们屋内的老鼠了。”
温中忙摆摆手:“这算什么,我们家中也有,平日里米缸和面粉都得好好护着,否则不留神就要被咬出洞,真是要把人气死!”
“娃娃呢?快抱出来给我们瞧瞧。”张元眼睛在各个屋门来回转悠,猜测着娃娃在哪个屋子。
江以宁从最里面的屋子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乳母,各自怀里抱着孩子。
他轻笑:“你们来得巧,刚睡醒呢。”
刚睡醒吃过奶,不哭不闹的,只会瞪着滴流圆的眼睛看着别人,连啊都不啊。
瞧见两个粉琢玉雕地小团子,张元眼睛都亮了,他赶紧起身伸出双手:“能抱抱吗?”
乳母得了江以宁示意,便将小豆丁一号抱给他,小家伙还没反应过来,就落进了陌生怀抱,小眉毛瞬间就皱起来了。
“爹爹……”他晃着拳头小声叫着,双腿都开始扑腾起来,显然有些不适应陌生怀抱。
“乖宝宝,叫元叔叔抱抱,元叔叔可是读书人呢。”江以宁轻声逗弄着他,眉眼俱是好看笑意。
小豆丁一号也跟着咧嘴笑起来,有亲爹爹在面前哄着,哪里还顾得上抱他的不是熟悉的人呢?
温中看了一眼张元和他怀里的奶娃娃,眉宇也染着笑意:“你若喜欢,将寒锦兄家的抱去养,怕是寒锦兄巴不得呢?”
“带走,成夜哭闹,衣食金贵,你们带走一个,我们就少些烦恼了。”萧寒锦挑眉跟着说笑。
“那可不成,这金疙瘩我可带不好。”张元抱着他轻轻晃悠,垂眸间掩去眼底的落寞,他啊,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众人轻声笑着,江以宁撩起眼皮、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张元,那种古怪便又泛上心头了。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气氛有些古怪,是那种缠绵又胶着,涌动又克制的感觉,叫人怪不自在的。
“咳…刚坐下便惦记我家孩子,你们这贼心能稍稍遮掩些吗?”萧寒锦失笑,“还是不说这些,晌午我亲自下厨,你们可有想吃的菜?”
“寒锦兄饭菜自然都不错,我们跟着沾沾光就是了,哪里还能挑捡?”张元笑声开着玩笑,倒是也不在意这几口吃的如何。
萧寒锦起身:“那成,孩子就交给你们带了,我和夫郎可就做饭去了。”
“小事情。”张元轻笑。
江以宁便跟着萧寒锦进了厨房,他三步一回头的,生怕外面的人发现不了他的古怪。
萧寒锦一把揽住他肩膀,凑到他耳畔低语:“别管那些,他们自有打算呢,不是为了听咱们的劝慰才来的。”
“人各有命,随他们去吧。”江以宁也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小哥儿严肃着一张脸,说出的话却格外透彻。
萧寒锦眨眼轻笑:“是这个理。”
他撸起衣袖开始洗菜,凉水瞬间浸冷骨肉,他微微蹙眉,江以宁忙将将未择完的菜放下给他添热水。
江以宁见他沉默,还以为自己说那些话他不爱听,忙碰碰他肩膀,讨笑道:“我也有命呢,你猜猜什么命!”
“什么?”萧寒锦立刻分些眼神给他。
“我嫁给你可是洪福齐天的好命格呀!”
萧寒锦:“……”
见他不说话,江以宁偷偷张望一番,而后拽着他衣领踮脚凑上去,呼吸交错间求饶:“夫君,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