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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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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吴骏业已经知道他们的事了。但他的语气越平常,越觉得他们的事情理所当然,沈言心里越不是滋味。贺苳没有把卷子拿出来,肯定是看自己心情不好,觉得没必要给他。笔记...哦对,笔记,昨天贺苳走后他和沈识雁大吵一架,笔记好像被他放在抽屉里了,还没来得及看。

“小言,怎么了?”芳姨看他翻身要起来,走过来帮他,“要上厕所吗?”

“不是,芳姨,您帮我看看抽屉里有没有一个咖啡色的本子,”沈言指指床头,怕芳姨不让他看,解释道,“躺久了后背疼,我找点东西看看。”

“是这个吗?”芳姨很快就找到了本子,她帮沈言收拾屋子的时候见过,“小贺送来的吧,真是好孩子。”

“是他,”沈言毫不犹豫点头,心里又难过起来。芳姨对贺苳赞不绝口,显然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人,父亲什么都不知道,却这么说他。

可能是时间紧张,贺苳的字迹有些潦草,结尾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再写些只属于两人的话。但笔记内容仍然清晰流畅,阅读起来很有效率,沈言很快就看完了。手机响了两声,是贺苳的微信,“今天怎么样了?”

沈言高兴地打字,同时又暗暗松了口气,贺苳对他还像往常一样。父亲昨天说的话太伤人,还好没有被贺苳听见,任何人发现自己被别人恶意揣度都不会高兴,何况又关乎他们之间的感情,他觉得这实在侮辱了贺苳。

沈识雁今天没有出现,按照沈言的想法,他过两天就会自己走了。“好多了,”沈言回得很快,“医生早上来过了,明天再观察一天,不再发烧的话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好。”贺苳简单回了一个字,过了一会又来一条,“今天不去看你了,好好吃药,出院了我去找你。”

“知道啦,”沈言没多想,顺口问道,“今天晚自习是要考试吗?”

他以为贺苳是因为学校有事才不来,没想到贺苳说,“不是,我妈有点发烧,我晚上早点回去。”

“阿姨怎么了?”沈言关心道,“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

“不严重,低烧,可能前两天降温冻着了,”贺苳回复。

“那你好好照顾阿姨,不要来医院了,省得又把病毒带回去。”沈言想得周到,“反正我很快就出院了。”

“你老实吃药了吗?”贺苳发了个“审视”的表情,沈言回复,“吃了,我很老实的。”

信息发出去不到十秒他就撤回了,想起了上次生病自己瞒着芳姨没吃药被贺苳发现的事情,沈言有些心虚,只简单回了两个字,“吃了。”

贺苳又发了一个摸头的表情包,沈言看着屏幕里小人乖乖点头的样子,觉得动画里的手就像摸在了自己脑袋上。

和沈言想的一样,沈识雁一整天都没有出现。等自己出院,他应该会找个时间说又要离开的事情,不过这正合自己的心意,等他走了就没事了。

下午睡了个很长的午觉,沈言醒来后吃点东西,时间就到了七点,他给贺苳打了个视频。

视频邀请等了一会才被接起,沈言看见镜头里是贺苳的房间,“到家了?”

“嗯,”贺苳刚才像是在收拾东西,在书桌前坐下,从抽屉里拿起耳机戴上,“你怎么样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今天没发烧,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沈言对汇报完自己,不忘关心贺苳妈妈的情况,“阿姨怎么样了?”

“没事,吃完药睡了,不严重。”贺苳看着屏幕里的沈言,觉得他的精神恢复了些,“后天来上学吗?”

“来,”沈言迫不及待地点头,他太需要学校熟悉自在的环境了,这几天在医院待着太难受了,“我本来明天下午就想去的,我哥不让。”

“最近这两天不会有考试了,快放假了,”过年在即,学校也不会安排什么活动,贺苳说,“后天来吧,明天再休息一天。”

“好,”沈言听话点头,担心打扰他,“贺苳,你要写作业了吗?可以...开着视频吗?”

今天见不到贺苳,但能透过屏幕看见,也让沈言觉得很欣慰,两人一天没见,此时他不舍得挂断。贺苳没有犹豫,点头道,“可以,”沈言看见他伸长胳膊把手机放在支架上,调整了一下角度,“这样行吗?”

“行,你就看你的书,我不说话,”沈言连忙道,他靠着床头,今天没有点滴,双手是自由的。他把手机举高,看着屏幕里的贺苳。贺苳穿着淡色毛衣,白色的耳机线滑过他的下巴,低着头做题,神情专注又认真。

贺苳应该是在做数学,沈言看见他打草稿了。董樊时不时布置提高题,贺苳也没法在几步之内得到答案,在草稿纸上写了长长一条。看他半天没得出结果,沈言忍不住道,“什么题,我也看看,哦不对不能说话。”

贺苳在沈言开口时已经擡起头,看沈言紧紧抿着唇表示自己不该说话,翘起嘴角笑了笑,“双曲题,我念给你听。”

打断了贺苳的思路,沈言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题目就转移了他的注意力,睡了一下午,此时他的思路十分清晰,和贺苳讨论了一会便得出了更简便的解题方法,正想向贺苳邀功,“你看,我的...”

“有人敲门,”贺苳站起身,“等我一下,我去看看。”

“嗯,你去吧,”沈言点点头,听见那边贺苳朗声喊道,“妈,你睡吧,我去。”

手机安静下来,贺苳的房间离大门不远,沈言能听见开门的声音,贺苳打了个招呼,“您好...”

只说了两个字,贺苳的声音一下顿住,沈言有些好奇,既然贺苳没让他挂电话应该不是什么不能让自己听的事。他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把听筒凑到耳边。几秒的沉默后,来人开了口,声音再熟悉不过,却让他瞬间全身冰凉。

“你好,贺苳,”沈识雁的声音不紧不慢,从听筒传出,猝不及防地砸在沈言耳边,“冒昧打扰,抱歉,请问你母亲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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