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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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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考的并不难,上午时间过去,等交完卷子,贺苳对沈言伸手,“饭盒给我。”

“嗯?”沈言不明所以,但也把手里的饭盒递了过去,贺苳解释道,“我上去找董老师一趟,顺便帮你热。”

“好,”沈言笑道,“麻烦你啦。”

来迟一步的吴骏业看见沈言两手空空,得知是贺苳帮他表弟热饭以后,瞬间有一种莫名失业的感觉,沈言看吴骏业有点沉默,发现在他脸上竟然发现了堪称沮丧的表情,疑惑地问,“你怎么了?”

“没有,”吴骏业摇头,挥挥手,“我走了,拜拜。”

吃完午饭,沈言看了看时间,距下午考试时间还早,决定睡一会。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一直睡的不好,担心下午考数学的时候犯困。

窗外天阴阴的,不时传来闷闷的雷声,沈言睡得不太沉。他的位置靠近前门,不时有风吹进来,加上头顶的吊扇还在不遗余力地送风,他感觉有点冷,不舒服地动了动。

贺苳来的时候就看见沈言正趴着睡觉,两条小臂交叠搭在桌上,是学生习惯在教室睡觉的姿势。他穿着短袖校服,白皙细瘦的胳膊从袖口漏出来,仔细看还能看到一点鸡皮疙瘩,因为有点冷,他时不时往中间缩缩,显得人又瘦又可怜。看了看前门进进出出的同学,贺苳放弃了关门的念头,走到沈言身后弯腰看了看,见他平时习惯用的毯子正放在腿上,便回到自己的座位,找出一件长袖外套,轻轻搭在沈言身上。

教室里的几个同学要么正睡着,要么安静地看笔记,教室里只有很轻微的书本翻页和吊扇转动的声音。

直到监考老师拿着考卷进教室,沈言才醒来,因为即将下雨,屋里有点暗,这会已经开了灯。灯光刺眼,他擡起头揉揉眼睛,感觉到身上搭着的衣服正往下滑,伸手抓住,拿到眼前看了看,“嗯?”

校服比他的明显大一号,沈言有点疑惑,贺苳转过身看看他,“你冷吗?”

“刚才是有点,”沈言一手搓搓胳膊,看窗外马上要下雨的样子,把衣服举高了点,“贺苳,你帮我盖的吗?”

“嗯,”贺苳点头,“看你冷。”

沈言心里甜滋滋的,他把外套递过去,鼻尖划过一道很清新的洗衣液味道,“谢谢你,给你。”

“你冷就穿着吧,”贺苳道,“干净的,我留了一件长袖在学校。”

“我...哦,”沈言本来还想坚持着还回去,自己盖着毯子就行了,但这是贺苳的衣服,他有些舍不得,展开衣袖套上,拉上拉链,虽然衣服是刚洗好还没穿过的,但他就是莫名感觉到了一股贺苳的味道,“谢谢你。”

贺苳摇头,沈言太瘦了,穿着他的衣服有点不合身,他皱了皱眉,刚想说话,监考老师走了过来,把一沓试卷放到他桌上,“同学,往后传一下。”

考试开始了,贺苳只得转过头。沈言也接过卷子,教室里安静了下来,同学们纷纷开始答题。

袖子有点长,沈言的手指将将能伸出来,他怕蹭脏衣袖,把袖子往上面卷了几下。可能中午的午睡还是冻着了,也可能是昨天洗澡换衣服让沈言着了凉,开考没多久他就觉得头有点疼,放下笔喝了口水,他晃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监考老师正在教室里巡逻,看见沈言那边有动静,看了他一眼。沈言身体特殊,全年级的老师基本都认识他,也知道他成绩好,所以老师也没说什么,继续巡班。

揉揉太阳xue,头疼的情况并没有改善,沈言睁开眼睛重新拿起笔,接着做题。身体上的不舒服多少还是影响了考试,他的做题节奏比平时慢了许多。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铃响时,沈言还有两道大题没开始动笔。等老师宣布考试结束时,坐在后排的同学把卷子往前传,沈言擦着考试的铃声写上最后一个字,一中多次强调打铃就要停笔,这个习惯必须养成,否则大考时就是违纪。他放下笔准备去接后面传上来的卷子,刚刚赶着做题,字写得飞快,这会手指都有点痉挛,他接试卷的时候没抓稳,几张卷子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沈言赶紧道歉,刚想欠身去捡,贺苳起身走过来,把卷子捡起来排好,顺便把沈言桌上的卷子也拿走了。他顺手整理了两下,拿起沈言的卷子时不经意瞟了一眼,立马看了看沈言。

沈言还在跟后面的同学道歉,没注意到贺苳的眼神。等贺苳交完卷子回来,他正准备道谢,见贺苳皱着眉看他,猜他是看到了自己的卷子。

“我速度没把握好,”沈言吸吸鼻子,“后面没做完。”

贺苳和他成绩相当,对于对方的水平心里有数,贺苳自然知道这张卷子的难度对于沈言来说绝不算什么,就算考不了满分,也可能是因为有些小细节会因为粗心或漏看条件而失分,但是出现一大道题大部分没做就很说不过去了,尤其最后一道大题董樊上周才在竞赛辅导时讲过类似的题目,他们俩还讨论了一会,沈言没有道理不会做。

贺苳打量了他一会,还是开口问道,“你没事...”

“真的没事,”沈言打断他,为了让他相信,沈言学着吴骏业有次跟人打赌时的样子,举起三根手指冲上,“我真的已经好了,我发...阿嚏!”沈言冷不丁打了个喷嚏,眼睛有点红,他仰头吸吸鼻子,还不忘接着说完,“...誓。”

贺苳被他的样子逗笑,眉毛舒展开来,眼眉英俊,嘴角带着笑,他转身从包里掏出纸巾递过来,“你是不是感冒了?”

沈言看着贺苳,直到他又一次把纸巾往前递了递,他才回过神来,心想贺苳长得真的好帅。他掩饰性地揉揉鼻子,接过纸巾,“有可能吧,”他这时说话已经带了点鼻音,“没事了,我回去喝点热水,睡一觉就行。”

热水,睡觉,国人的感冒必备,沈言自己心里也没底这样能不能好,他本来身体就不太好,受伤以后就更差了,因为下半身血液循环慢,一旦发烧他就会很不舒服,整个人一会热一会冷,像同时在热带和北极。他想等会赶紧回家喝点药,把感冒阻断在摇篮里。

见贺苳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沈言补充道,“真的没事,你走吗?我们一起出去吧。”

“嗯,”贺苳点头。见沈言要把衣服脱下来还给自己,伸手按住他的手,“不用,你穿回去吧。”

“不用,李叔就在门口接我,”沈言说,但他又不太舍得把衣服还给贺苳,见贺苳这么说了,欣然道,“那好吧,我明天还给你,”说完他又担心贺苳会不会嫌弃他刚才打喷嚏又吸鼻子的样子,小声补了一句,“我带回去洗干净还给你。”

“不用洗,直接带给我就行,”贺苳摇头,“你是不是中午睡觉着凉了。”

沈言上午没什么不对,今天天气不好,的确有点降温,尤其是下午的时候,沈言也觉得自己是中午午睡后就不太舒服了,他看看窗外,把自己从座位里转出来,“有可能,我们赶紧走吧,贺苳,你带伞了吗?”

“没,”意料之中的答案,但贺苳立马接着道,“我很快就能到家了。”

“我送你,李叔开车很快的,”沈言说,“别你还没到家就下了,有我一个感冒的就够了。”

“不会,”贺苳坚持,“不用担心我了,你回去好好休息,我们走吧。”

直到坐上车,沈言低头看看长了不少的衣袖,偷偷趁李叔不注意的时候擡起手闻了闻,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变态,不过衣服上真的有股贺苳的味道,他就是觉得闻到了。

两个男生会互相穿衣服吗?沈言想起他高一的时候,班级里有两个同学在谈恋爱,女生就经常穿男朋友的衣服,好像觉得穿着那明显不合身,长了一截的外套,就能向全世界宣告她有男朋友似的。沈言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这个问题,他穿着贺苳的衣服,好像有点那啥...

车窗外的天空还是一样阴沉,不过比下午亮了一些,还好还没下雨。沈言按下按钮,把车窗打开了一条缝透透气。李叔从后视镜看了沈言一眼,什么也没说。

在他没看见的地方,后座的少年悄悄红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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