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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整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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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称未来婆婆和未来老公的那俩人说话腔调高度一致:“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在父母和媒人都说可以成了,你有什么可反对的?”

“你也二十六七了,是老姑娘,早就不值钱了,工作还这么晦气。除了我们家,你看谁还要你?”

“你也就现在还算漂亮点,但是女人老得快,你不趁现在赶紧嫁人,过两年肯定后悔死。我们家条件这么好,我儿子也就看上你这张脸了,你不好好把握机会,以后没人要了,哭都没地儿哭!”

宜树卿的父母和弟弟也跟着帮腔:“女人总要嫁人的,你现在已经年纪很大了,再拖下去就只能找四五十岁的老光棍了。你看人家这条件,多好的青年才俊,愿意娶你可是你的福气啊。”

“你别这么狭隘,老觉得我们是拿了彩礼才帮忙说话。人家条件确实好,你自己又找不到条件好的对象,婚姻大事不就得让父母替你操心吗?”

宜树卿冷眼看着这些人,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事外,在观众席上看一场荒诞的闹剧。正常人怎么会这样恬不知耻,还能把自己包装成用心良苦的伟大样子呢?正常人又怎么会明知自己被这样的人围绕,却在经济独立后的好几年都没能脱身,甚至越陷越深呢?

然而她终究不是观众,观众享有随时抽身离场的特权。遇到一个不合心意的惹人生气的情节,观众们不看就是了,辱骂唾弃就是了,走出剧院依然可以轻松愉悦地拥抱自己的好日子,并且可以用上帝视角来嫌弃剧场上的剧本浮夸狗血,演员性格懦弱,太包子,活该被欺负这么多年,尊重祝福,继续发烂发臭吧。

宜树卿看着这一切,黑眼珠的直径越来越大,颜色越来越黑,她的头发散落在脸颊旁,没人看到她眼睛里的异样,她自己也没感觉到。

她手脚发凉,嘴唇也气得发抖,她握紧拳头,鼓起勇气说:“做梦吧,我不可能辞职,更不可能跟他结婚。别以为你们所有人一起施压就能让我害怕。”

这句忤逆的话像水入热油,包厢里瞬间就炸开了锅。

她的全部精力还集中在怎么解决彩礼问题,刚要开口说话,她父亲就突然揪住了她的头发,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她没来得及躲闪,这巴掌来得太急太猛,她一下子被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跌坐在地上。

脸颊上一片火辣辣的痛,估计要肿起来了。宜树卿冷哼一声,想直接爬起来一走了之,到了这份上,烂摊子就烂吧,她不想伺候了。

然而,她刚站稳,就被弟弟捉住了胳膊,往对桌那个相亲男怀里送,还嬉皮笑脸地说着:“姐夫别生气,我姐有时候爱耍点小性子,她肯定是心里巴不得嫁给你,但不好意思说,女人都这样。明天周一,你们早上先去领证,生米煮成熟饭了,她也就认命了。”

宜树卿竭力挣扎,但她不是从小就习惯打架斗殴的小混混弟弟的对手。

此时她才发现,她高估了这些人的下限。今天白天,她不该考虑怎么解决问题,而应该直接逃走,跑得越远越好。又或者,她不该从副本里活着出来,死在游戏里对她来说也许是更好的安排。

她想报警,可手机已经被弟弟抢走了。

眼看着那个男的已经张开双臂想抱住她了,她心里一阵恶心,突然有种跟人拼命的冲动。

别活了,谁都别活了。如果她今晚真的会被限制人身自由,那就大家一起死。她的心头涌上一种难以言说的,以前从未有过的暴戾。鲜血,死亡,腐烂的尸体,她对这些很熟悉,不是吗?

宜树卿低着头,面无表情,眼睛里黑色如墨水般扩散,黑眼珠已经占据了整个眼睛的三分之二以上,边缘还在丝丝缕缕地往外扩张。与此同时,她的心脏抽痛不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想要冲破层层血肉钻出来,又像是有一根粗长的管子直刺进心脏里,在强行吸取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猛然推开。

“放开她!”伴随着这句话,两个茶杯从门口飞过来,正中弟弟和那男人的鼻梁骨。

他俩吃痛,赶忙捂住自己流血的鼻子,愤恨地看向门口。

只见十几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大汉鱼贯而入,气势汹汹地立于两侧,中间空出一条走道。三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年轻男子穿长款黑色羊毛大衣,内搭白色高领毛衣,脚蹬噌亮的皮靴,身高腿长气势十足。他鼻梁上架一副金丝眼镜,容貌俊秀,面带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一副社会精英的派头。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几个玻璃小茶杯,正是刚才砸人的那种杯子。

后面的两人其中一个浓眉大眼的,头发微卷,发型是新近最流行的那种爱豆风。他穿一身酷酷的潮牌,笑容明媚,脸颊上有两个小梨涡。他手里拎着一个棒球棍,一路上敲敲打打,似乎总想试试手劲。

另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白衬衫外面套了件米白色毛背心和学院风藏蓝色西装,还系了根格纹领带。他嫩生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有点局促,看上去很乖巧,有种呆呆的可爱,像是中学时那种总是被一堆人围着问数学题的学霸。

这三人里,一个走轻熟精英风,一个是阳光运动型,一个像是个清纯无害的腼腆男高中生,再加上十几个黑西装墨镜壮汉在旁边当背景板,这群突然闯入的人与这个包厢格格不入,俨然走错了片场。

一屋子原本闹得厉害的人都呆在原地,搞不清状况。

宜父最先发怒:“你们是谁?进来做什么?”

没有人理他。有两位服务员走进来,手里拿着藤编篮子,走到桌子前面,然后从篮子里抓出一大把花瓣,开始撒花。

粉色和大红的玫瑰花瓣片片飘落,空气中幽幽的花香味渐渐浓郁。花瓣飘到一脸迷惑的众人头上,衣服上,以及那桌没动几口的菜肴上。

服务员似乎受过专业训练,表情十分严肃,无论桌上那些人用怎样看精神病的目光看他们,他们也绝对不笑,依然辛勤地以撒纸钱一样的态度和姿势撒花,撒花,还是撒花。

又有几个穿休闲工装拿着相机的人走进来,指挥撒花的人:“往左走一点,均匀一点,不要挡住男女主的镜头。”

相亲男和他母亲见势不对,赶忙怒气冲冲地上前阻止:“拍什么怕?收起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打扰人家吃饭?”

他俩还带着自家几个姑舅亲戚,这次晚饭本就是蓄意讨说法抢亲,因此桌前坐了好些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此时就是他们闹事的好时机。

他们刚要闹起来,穿长风衣戴金丝眼镜的那名年轻男子就冲他们笑了笑,指指身后拿相机和手机的人:“在直播,几十万粉丝在看着呢。你们的所作所为我都清楚了,如果你们想在镜头前暴力抢亲,会出名的。而且……”

几名黑西装壮汉威严地上前,请他们回到座位上坐好,不要喧闹。宜树卿的父母和弟弟也是如此,在壮汉们西装里鼓囊囊的肌肉震慑下,他们不敢造次,只能老实地坐在桌前,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怪异的一幕。

拿着棒球棍的阳光大男孩似乎率先发现了宜树卿,他把手里的大棒子一扔,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正中宜父的脸。两个壮汉往宜父跟前站了站,鼓起肌肉,要发飙的宜父只能把这口气往肚子里咽。

只见他非常轻快地迈着小碎步直奔宜树卿而去,含情脉脉,语带娇嗔:“卿卿,你不愿意来找我吃饭,我只能来找你了。”

做作,极其做作。做作到在后排当背景板的一位黑西装大哥没忍住,短促地笑了一声,又立刻闭嘴,做出凶神恶煞的模样。

尴尬,非常尴尬。尬到可以让宜树卿心脏骤停。

那三个人一出场她就认出来了,不是金曜,薛鹤竹和吕池还能是谁?

宜树卿弟弟和相亲男被小茶杯砸中后鼻血直流,她得以挣脱束缚,跟他俩拉开距离,独自靠在包厢墙上。此时薛鹤竹扭扭捏捏地走过来,宜树卿只能用一种“你没事儿吧”的眼神看他。

她知道这几个人也许是想救场,但这个架势也太怪了。

管他呢,反正得救了。宜树卿心里松快了一些,胡乱点头:“好好好,那我们现在就走。”

宜树卿往前走了几步,示意薛鹤竹赶紧溜,立刻结束这场闹剧。然而,薛鹤竹却站在原地不动弹。他没看错的话,刚才宜树卿的眼睛很不对劲,黑眼珠的部分太大,颜色也太黑了,诡异得很。

宜树卿回头,奇怪地冲薛鹤竹使眼神,让他快走。

薛鹤竹突然指着那个相亲男,幽怨地问:“卿卿,为什么要选那个老男人,不选我?我不是你的可爱小甜甜了吗?”

桌前的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

宜树卿拳头硬了。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配合演出:“我没选他,走,咱们去别的地方吃饭吧。”

薛鹤竹拉住宜树卿的衣袖,不依不饶地要一个解释。

宜树卿是真不知道现在他在演哪一出,这时,吕池也快步走过来,很不满地把薛鹤竹的手拍开了。

太好了,来了个正经人。宜树卿冲吕池招招手:“那咱们走……”

吕池整理了一下自己西装校服里的领带,低头看着自己的皮鞋,十分羞怯不安地说:“宜姐,我找了你很久,你别跟他走好不好?”

好个鬼。什么乱七八糟的。

宜树卿的弟弟嘴张得能塞下两个鸡蛋,他指着宜树卿嗷嗷了一声,旁边的黑西装壮汉直接从桌上拿了一个大馒头,塞住了他的嘴,并冲他嘘了一声,要大家保持安静。

宜树卿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想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然而衣袖又被吕池拉住了。她无奈地看向金曜,期待他能过来管管,把这俩犯病的带走。

金曜似乎收到了她的求救信号,缓缓走过来,摇头叹气道:“胡闹,就会凑热闹。”

终于来了个靠谱的。

宜树卿低声说:“快点把阵仗收一收,你们在玩什么过家家……”

没想到,这位更是重量级。

金曜拍开吕池的手,双臂环胸,居高临下地看她:“阿树,你不是说只有我一个吗?他们都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宜树卿:“什……”

金曜一手扶额,45度角仰望天花板,一副强忍悲伤的样子:“你还记得我们以前一起看星星,看月亮,聊人生理想吗?原来,那份珍贵的承诺不止是给一个人的吗?那我在你眼里,又算得上是什么呢?”

救命。

宜树卿脚趾快要抠穿鞋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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