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2/2)
梁顾川合上故意翻开做伪装的文件,声音很轻,像是抱怨了一句什么。
还没到下班时间,电梯畅通无阻,直接从顶层到达一层。
终于可以脱离梁顾川视野二十分钟了!整整二十分钟啊!徐野像是终于得到防风撒欢的小狗,恨不得直接跳起来。
他记得写字楼附近有个商场,徐野在附近转了一圈,然后又去地下美食城打包了两份菠萝炒饭。
二十分钟是短暂的,他还没干啥呢就过去了。
回写字楼的时候他没走大门,而是顺着美食城直接走到了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内。
这里的环境他太熟悉了,闭着眼都不会走丢。
B2层很安静,一股凉风穿透东西南北,甚至有点阴森之感。
徐野往电梯那边走去,迎面传来几人嬉笑的声音,他得脚步本能一停,果然,那些人从停着的车后露了脸——是徐牧,以及他那些狐朋狗友。
徐牧挂在二叔的到早退是常事,经常和他得一些所谓朋友去吃喝玩乐,美名其曰是吃饭应酬,建立人情。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虽然许多员工对他这个总监不满,但毕竟是股东的儿子,总是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至于徐正立心知肚明,但不拦他,徐牧能力不行,但做舔狗的能力却很行,结识一些人脉也是有的。
不然上次怎么掌握宋毅是个被包养的gay的信息。
“呦,这不是我们家小少爷吗?”徐牧看到徐牧,嬉皮笑脸地来了一句。
和以往对他威逼利诱不同,在人前,徐牧好歹要维持一下人模狗样的皮。
“二哥。”徐野装作乖巧的样子,老老实实地叫人。
“徐牧,这就是你家三叔在外面留的种啊,”其中有个人开玩笑似的说,“长得挺俊嘛。”
徐牧也跟着笑,睁眼说瞎话:“可不是,我三叔长得就俊,他的种能不俊吗。”
这人可真够假的。他到底是不是三叔的种,徐牧比谁都清楚。
徐野自知此地不宜久留,要赶快脱身,于是提了提手里的菠萝炒饭,说:“二哥,大哥还在等我吃饭。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准备开溜,错身时,被徐牧钩住了脖子。
“小野,二哥今晚请你喝酒。”徐牧有些不怀好意地说。
徐野缩了缩脖子:“不了吧,我才刚成年。”
徐牧撇开目光,看他手里的东西,声音冷了几分:“你什么时候和大哥关系这么亲了?”
徐野听出来了,他是在威胁和警告自己。
他曾在二叔面前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是他们那边的人,不能让徐牧对自己的立场有任何怀疑。
徐野的大脑快速地转了转,目前还是先稳住徐牧比较重要。
徐野立刻换了副神情,对着徐牧呲牙:“二哥哪的话。咱们去哪喝?”
徐牧露出得逞的笑,勾了勾唇,冲旁边的几人流里流气地打了个响指:“哥几个,我带小弟跟咱们一起,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几人起哄说,“正好和小弟玩玩嘛。”
不知为何,徐野心底冒出一层寒意。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直到他被徐牧带去了一家高档的私人会馆,所有熟悉的感觉和记忆瞬间涌入他的脑海中。
徐牧曾经带着天真无知的他来到一个会馆喝酒,以带他出来玩的名义。那时徐野天真以为徐牧对自己好,结果酒过三巡,在他喝的迷迷糊糊时,感觉到有人在扒他的裤子。
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几分。
他发现一个人男人正要对自己施暴,他挣扎,哀号,害怕,没有人来救他。慌乱中,他攥住矮几上的玻璃瓶,冲着对方的脑袋砸了过去。
他的屁股是保住了,对方的脑袋却被开了瓢。
血在昏暗的环境下似乎变成了黑色。施暴的男人捂着头,吃痛的呻/吟。
他在恐慌中失去神智。
他杀人了——尽管对方还没有死,但在他当时浅薄的认知里,是他让对方满头是血,奄奄一息,手中还握着“凶器”。
他无所适从,最后是徐牧帮他摆平了所有事。徐野不知道那个被开瓢的人最后有没有死,不过仔细想想也知道人早就被徐牧送离了鹿城。
因为这件事,他被徐牧抓住了把柄,受制于他们父子,开始了一步错步步错。
当时他天真,不疑有他,后来,当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徐牧和徐正立的计划,目的就是为了牢牢绑住他这枚棋子的时候,他才明白,所有的好意都是虚伪的,所有的帮助都是利用。
恨意催化了他,使他成为了恶魔。
那是他坠落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