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天监喝茶(2/2)
萧廿思索一周,直到对面叫到:“萧琰君!你都要完蛋了,怎么还赶出来抛头露面?”
原来是老六!
萧廿站起来往萧步琴走去,许是想起年前被扇的那一巴掌,萧步琴下意识后退,嘴里叫道:“四皇兄,你看萧琰君他!”
然而,萧冰琛并没有理会他们两个,只是默默喝茶,不得不说,国师这里的茶水是真的好喝。
“说说看,我怎么就要完蛋了?”萧廿的声音出人意料地柔和,乍一看还以为是个慈爱的兄长。
这么一来,萧步琴也就没那么怕他了,双手一抱,道:“我可都听母后说了,你马上就要和那赞礼郡主成婚了!”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萧廿笑了,道:“我也听说,你母后有意将曾初雁许配给你。”
“瞎说!我是她表哥!”
“哦!”
“倒是你,还有给你撑腰的北国公,都得完蛋!”
对,除了曦晟帝,倒是真的还有一个人,那边是皇后曾萱。
虽说大兴男女皆可为官,但仍旧有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况且,曾萱的母族自始至终都是依靠着汪家,直到她当上了皇后才给一直在汪家做家仆的父亲封了国公。
但是,没有任何实权。
那么曾萱做的,便是为了宁王和六皇子了。
北国公明面上站的是中立,然而北国公世子却与晋王私交甚密,晋王站的太子且北国公世子是如今的东宫护卫统领,那么北国公的立场便不由得令人琢磨一二。
至于为何曾萱敢冒此风险,那便是曦晟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了过去,毕竟,他也想要对付北国公。
可是,曦晟帝为何如此针对北国公?北方才稳定不久,如今镇北军尚需主帅。再者,颜宁凯多年受困于京,与之相比,还不如灭了黎国的镇东侯威胁来得大。
曦晟帝如此上赶着要给北国公定罪,帝王猜忌是存在这没错,但如此着急,显然不是曦晟帝的作风。
总不可能,是因为知道了萧廿和颜宁北的关系才这么上赶着要灭了北国公棒打鸳鸯吧?
荒谬!
“怎么了萧琰君?害怕了?”萧步琴见萧廿许久不语,面色凝重,以为他被自己吓住了,面色得意得很。
“啪——”
萧廿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道:“长辈称名同辈称字,我看你母后天天耳提面命地让你读书,你就读成这样?”
“萧琰君!”
“啪——”
又是一掌,得亏萧廿身子大不如前,否则此刻萧步琴已经吐出两颗牙了。
“你给我等着!”萧步琴捂着脸道,“四哥,你就让他这样欺负我!”
萧冰琛在萧步琴面前一向唯唯诺诺,这便让萧步琴生了错觉,觉得萧冰琛是他的小跟班,毕竟萧冰琛出身卑贱。
然而此刻,一向对他跟前跟后的萧冰琛居然道:“不是四哥不帮你,而是你五哥太强了四哥爱莫能助,你自求多福吧!”
说罢,他做了个口型,意思是:“弃真司。”
京都这几年已有人拿弃真司司长来吓唬小孩子,萧步琴虽然不小了,但也还是孩子心理,这么一听便有些心里发怵。
碰巧萧廿此刻盯着祖传冷脸一步步朝他走近,道:“谁和你说的这些?”
“你管我!”
萧廿擡手,萧步琴以为他又要打自己,连忙手舞足蹈地拦着:“萧……萧珏渊,你敢打我!”
然而,萧廿只是把手放在他肩上拍了拍,道:“有空来弃真司玩玩儿,司刑官说有些想你。”
“啊!”萧步琴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惊吓,接连后退数十步,“你等着,等我告诉母后,告诉父皇,告诉大哥!”
“行啊,那我也和父皇和大哥说说你让人砸了弃真司的事情。”
萧冰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当时萧廿只和曾萱提起过,萧步琴当时也只是被罚了跪了一夜祠堂。但若是被大哥和父皇知晓了……
“你敢!你这叫告黑状!”
“嗯,不如六弟你,恶人先告状。”
眼看着二人已经开始斗嘴,你一句我一句的颇像孩童吵架。
若是两个有文化的人吵,还能听写华丽的辞藻,对仗工整,也不算无趣。若是市井街头的老爷爷老太太吵架,还能从他们的话中听写乐子。
但这二位,你幼稚一句,你无聊一句,你才混账一句,你最混蛋一句……翻来覆去就这几句,竟能斗得上嘴了!
饶是一向爱热闹的萧冰琛都被他们吵得有些头疼,头一次有了当哥哥的痛感。
“行了行了!”萧冰琛终于忍无可忍,“吵什么!你们两个还小吗?”
萧廿神色淡淡地住了口,若无其事地站着。
萧步琴则气鼓鼓地把没说完的话说完:“反正你萧琰君最讨厌!”
他这话,没有换来任何回应,因为弃真司送来了一封密件。萧廿此刻正看着信件,面色柔和得和刚才完全不是一个人。
萧步琴哪儿受过如此冷落,当即就要开口,被萧冰琛一把拦住:“你要是敢在现在和你五哥斗嘴,待会儿你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我……”萧步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就愤愤地哼了好几声。
然而,萧廿只是拿着信件示意送信的人和他走。
萧步琴内心愤懑,便跟了上去,萧冰琛带着看热闹的心态也跟了上去。
就见萧廿进了国师的书房,轻车熟路地提笔开始写字,洋洋洒洒写了三页纸,卷在一起放入竹筒,这才让人送走。
因为是弃真司的人,萧步琴不敢阻拦,要不然,他定要看看这个萧琰君吐了些什么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