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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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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而易见也是反常。

关于这幕后之人的目的以及身份柳争揣摩过千万次,想来想去能有此实力的也只有三人。就这三个人……流光扇不离身,那是他的武器。

即墨枝没说过他为何出现在这里,但若真是追着某个人来的,还真对上了。

已经走到了家门口,长兮踏上阶,推门的时候问:“你在想什么?”

柳争跟进门,随手又关回去,实话实说:“在想流光。”

“想明白了?”长兮往里面走,漆黑的院子随着说话声变得明亮。廊下的灯渐渐都亮了,长兮在洞门止步。

柳争没有要往另一头走的意思,他说:“正想着呢,被你打断了。”

“不是这路,”长兮拦着路,说:“你往那头走,回屋继续想。”

“我馋你院里的葡萄,”柳争说:“吃够了我再回去。”

“不方便。”长兮今夜不知怎么,固执地不让柳争进院,说:“我困了。”

柳争住进来也有几日了,这还是第一次被挡在院门外。长兮没有多余的话,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柳争看着他,想到花楼里长兮闻见他身上的香味似乎是醋了,这一转眼,怎么院都不让进了!

难不成真是自作多情了?

柳争挠了把头发,说:“夜里容易口渴——”

“口渴就喝水!”长兮忽地转身进去了,留下最后一句话,“今夜你若敢进来,明早就收拾床铺走吧。”

柳争怔怔地站着,看着长兮走远了。他无端地有些烦躁,就像他自己说的,夏夜里太热,渴得睡不着,水解不了他这渴,能解渴就在这院子里。原先他今夜有些高兴,觉得总算有了点苗头,这会儿又叫长兮一句话给掐死了。

他站了半晌,回去的路上将晚上的事情翻来覆去地想了,回来的路上还好好的,怎么临进门还翻脸了呢?

长兮坐在藤架下,双臂撑着石桌微仰头看着上方。藤架上枝缠叶茂,圆润剔透的小绿球紧拥成串地垂挂下来,貍猫趴在石桌上晃着尾巴,左右扫着长兮的手臂。

长兮有些心烦,并且越想越烦。他也在想花楼的事,花楼的姑娘个赛个的娇媚,他很早之前便懂了,却始终生不出即墨枝说的那意思。倒是柳争说的‘霸道’二字……

在今夜倒是明晰了两分。

柳争衣襟上染的香,闻着叫人很不舒服。

长兮站起身,指尖勾了颗葡萄。他用两指夹着,举高了对着月色观量。葡萄扯下时撕破了外衣,汁水顺着饱满的圆弧流到长兮的指尖,滴在地上。

“能解渴么?”长兮将葡萄放在石桌上,手指戳着葡萄,自言自语地说。

岂料葡萄滚到了貍猫的嘴边,叫它一口给吞了。貍猫意犹未尽地舔着唇,伸展着前肢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挨着长兮的手又继续睡了。

长兮坐了片刻,捞起它进屋了。

长兮夜里躺在床上,一晚没合眼。

翌日天刚亮,听着外面有动静,貍猫嗖地蹿起来。长兮坐起时貍猫已经不见了,他披了衣推开窗,见柳争提着串葡萄,在逗弄貍猫。

“不是不给你吃,这有毒。”

“怎么没毒死你。”长兮扯着根发带挽发。

“我百毒不侵。”柳争站起身,转向长兮。

眼见那到嘴的葡萄离得远来越远,貍猫着急地跳上石桌。柳争举着手,坏得很,始终叫它看得见够不着。

长兮束好了长发,拖着木屐走出来,走到柳争身边时忽地擡起了手,朝着柳争的脸伸过去。这时无风无阳,柳争清晰地感知到那手贴着他耳阔滑过去,触感冰凉。

长兮的脸就凑在他面前,咫尺之处。可他这会儿没功夫瞎想,因为他有点摸不透长兮的心思了。重逢后,他能感觉到长兮待他有明显的变化,但那都是千千结解后带来的后遗症,冷淡疏离亦或是尴尬逃避,皆属正常。

可好像都不是,长兮待他忽冷忽热,比五月的天象还要难以预测。

长兮昨夜突然的转变叫他一宿没睡好,早早地便离了床。他绕着院子走了一圈,想了又想才进了院子,可这会儿看,又好似是自己多心了。

长兮伸手折了串葡萄,退后两步,说:“你幼稚无比。”

柳争笑起来,说:“吵醒你了吗?”

“睡不着。”长兮顿了会儿,说:“夜里太热了。”

“再有几日就是处暑,熬过去便好了。”柳争咬了颗葡萄,觉得有些稀奇,“你怎么又惧冷又畏热。”

长兮当没听见这声,挽了袖子要去洗漱,说:“早膳做了么?”

“没呢。”柳争跟着他动,说:“昨夜我夜观天象,今日宜出游、谈天、婚嫁,就是不宜下厨。宿莲巷那边开着一溜的茶楼,配茶的点心是这边老师傅才有的手艺,今日我们去尝尝鲜吧?”

长兮几步走过了院子,穿过洞门说:“天象管得够多的,再说茶点……你不是不爱吃甜么?”

“这就是此地茶楼的绝妙之处。”柳争献宝似地说:“口味差异,淮南路的点心以酥香为主,咸口偏多。”

长兮拿起筒杯,柳争便殷勤地先打了水,送到他跟前,说:“左右无事,去玩玩嘛。”

“玩玩不要紧。”长兮举了举筒杯,狐疑道:“一大早,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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