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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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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生气。”长兮站立不动,任由美人纤指抚过脸颊,已能品出其中几分微妙。他道:“你在气什么?”

话音落,便听琴音戛然而止,抚琴之人双手一顿,闷头栽倒在了琴身上,跟着旋绕长兮身旁的美人也脚步绵软,晕倒在地。

长兮擡腿跨过美人,道:“你果真在生气。”

柳争只觉心烦意乱,看什么都碍眼。长兮走来身边,他嗅见了满身香气,便道:“我不喜欢这腻人的香,闻得人头晕。”

“倒也不会。”长兮擡袖轻嗅,道:“初闻确会有些头晕,这会儿却也觉得销魂,我觉得他们所言不假,男人果真好这一口。”

柳争道:“你也喜欢?”

长兮擡眸望去,问:“我不是男人么?”

“我不喜欢。”柳争眸中危险,“你也不许喜欢。”

“此言尚早,”长兮跨近一步,擡袖贴着他鼻尖说:“你再细闻闻,美人香又软。”

长兮惯会用那双无辜的眼,这让柳争时常分不清他是否有意。

柳争甚至不需思考,便立刻捉了他手腕。

“臭不可闻。”柳争与他直视,沉声道:“将你都染臭了。”

长兮手腕被捏得微痛,他道:“松手。”

——

柳争隔帘盘腿而坐,他从庭院里挖了些湿泥进屋,靠在软垫上捏泥人。

长兮脱了衣,跨进浴桶时听见‘嘶啦’的冒火声,便道:“别将炭盆弄熄了。”

帘内水声哗啦,柳争听得长兮脱衣时深吸了一气,便又忍不住旧话重提。

“以你这身灵力,不该如此怕冷,”柳争思索着说:“许是与你原身有关。”

长兮仰头,后脑勺磕在桶边,神色疲倦地说:“或许。”

长兮松懈地伸展着四肢,将头也一并埋进温水里,他听得柳争还在继续,话语被水声隔得断断续续,觉得异常温暖。

柳争手中揉着泥,过了半晌才见长兮肩披宽衣走出来。长兮长发滴水,弯腰间滑到了一侧,打湿了柳争的手指。

柳争指尖撚着泥,鼻尖微动,说:“这香气似乎哪里闻过,出水芙蓉么?”

长兮瞥他一眼,说:“狗鼻子么?”

“你内里生香,”柳争道:“你自个儿不知情?”

长兮偏头闻了闻,说:“许是香气难散。”

柳争将指尖的水揉进泥里,顺着他话说:“或许。”

心中却道胡言乱语!

那舞姬身上涂了两斤香粉,那气味呛得直冲天灵盖,柳争闭眼也能闻出两者迥然不同。

长兮脱了木屐,赤脚踩上软垫,看着炭盆边立着一排歪瓜裂枣的泥人,不忍直视地说:“莫说王德诚,但凡开了眼的都不能喜欢。”

“内有乾坤。”柳争手指灵巧,不多时掌间便又躺了一个。他垂手将泥人摆好,也觉得这一堆有些不堪入目,犹疑着说:“许是泥土的原因,变作人动起来便会惟妙惟肖。”

“惟妙惟肖?”长兮坐下,“若是眼歪口斜,确实惟妙惟肖。”

长兮竖指凝符,只见盆边一排泥人缓慢转身,渐化成形,变作了一般人大小。它们齐声转头,豆大的眼直直看向柳争,歪到耳根的嘴角一咧,一起硬声道。

“主人,主人。”

柳争没奈何的长叹一声,捂脸道:“快拿走。”

长兮指尖凌空一点,道:“或许可以和人取经。”

“谁。”柳争向后仰靠,枕着小臂自问自答,“即墨枝?”

长兮道:“木头与泥人异曲同工,他那仙兽雕刻得活灵活现,人形想来也不在话下。”

“就是块破木头,”柳争侧过身,撑着臂看他,说:“ 上次你还说他诡辞欺世,是欺世盗名之徒。”

“上次我与他不熟,”长兮擦着发尾,“我与你不熟时,还心以为你是贼。”

柳争缓慢趋身,长兮注视着他靠近,便又有些心慌,不自觉想要后缩。长兮赤足陷在软垫里,他蹬力用了点儿劲,足尖便被柳争捉住了。

长兮的脚背劲瘦,圆润的足尖却被热水泡得微红,奈何他身上不存热气,柳争捏着他脚趾冰凉。

柳争也不着急,像是猛兽围食般悠然,他勾着长兮的脚下弧度,一点一点描绘着往上,手指游离到了他的足踝。

“你拿我和他比。”长兮的脚踝在柳争手中不盈一握。

长兮足背紧绷,他喉间吐出气,觉得柳争手指划过的地方有些痒。奈何柳争掌心温热,又叫他挨着舒服,不想抽离。

柳争捏着他脚踝,指尖摩挲着滑嫩的肌肤,危险地说:“他凭什么和我比?”

长兮不敢再言,他警觉今夜的柳争很是不同,相较以往气性大了许多,也危险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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