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衣(2/2)
景闲玉当即收笔直身,道:“你下来。”
“好了?”柳争手掌撑着树干一跃,落地时棒骨也入了胡犬的嘴里。他拿起画,捧着欣赏了少顷,说:“你一定是心悦我良久。”
“休要打岔。”景闲玉知道他惯会扯闲,不顺着他话说,只道:“看满意了?满意了就不要耍赖。”
“满意了,很满意,我这就说与你听。”柳争指着画中肆意飘扬的发带,认真地问:“你看到了什么?”
景闲玉目带疑惑地看向柳争,看他朝画瞥了瞥,示意快答。景闲玉便道:“张狂。”
柳争摇头,“不是意,看形。”
景闲玉道:“红绸?”
柳争又摇头,“红绸坠着什么?”
“残莲?”景闲玉困惑不解,歪头往他背后瞧了一眼,道:“出梦了便没了,你不是很喜欢?”
柳争道:“我的喜好记得如此牢,还不承认你心悦我良久?”
“我承认我想打你。”景闲玉坐下去,又提笔蘸墨,堪称温柔地说:“我还承认刚才这幅没画出精髓,画一送一,附带再送你一幅。”
柳争从景闲玉的话中品出了危险,稳稳托住要落笔的手,将他拉起来,一脸诚心地说道:“这就是你啊。”
“景闲玉是你,引川是你,小乞丐也是你。”柳争深沉地说:“都是你。”
景闲玉跟念道:“都是我?”
柳争语气坚定地又说了一遍,“都是你。”
柳争掌中的手滑落了一些,景闲玉有些无措,又问:“引川不是现在的我,那我以前又是谁?”
“他们都以一个轮回了几代的尊称唤我,我没有名字。”柳争将景闲玉的手拽到心窝处,微倾身看他,问:“我是柳争吗?”
景闲玉被柳争扯带着贴得更近,四目相对。他脑中一片混沌,怔怔地看着柳争,企图从柳争的眼中找到答案。只是那眼眸中盛着温情,柳争毫不避讳地展示出来,热得景闲玉无处可逃。
景闲玉心慌意乱,拙口钝腮地说:“他们没见过你的脸,不知道你的名字,你是柳争。”
“倘若有一日我改了名字,不叫柳争了呢?”柳争继续道:“或许叫柳绿,或许叫花红。”
景闲玉望着他,缓缓道:“你还是柳争。”
柳争微微倾身,贴着他的面颊,轻声道:“那你还给我作画?你还会记着我喜欢红莲吗?”
景闲玉默了少顷,认真地答道:“我会一直给你作画,每一幅都画上红莲。”
“我心爱你。”柳争立刻接说。他松开手,掌心抚上景闲玉的脸,让他偏过头来,唇息相接地说:“你就是你,叫什么名字都无所谓,我心爱的是你啊。”
景闲玉被这句话烘得六神无主,他觉得面颊要烧起来了,热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四肢百骸扩散,胸口尤其烫。心如战鼓,顿时敲散了阴郁已久的云雾。
景闲玉是他。
引川也是他。
他一直都活着。
“我心爱你。”柳争还在如此说道。
胡犬还没啃完棒骨景闲玉就被抱进了屋里。他背陷进褥子里,气息不匀地揪着柳争的衣。
柳争循循善诱地勾着他,吮着那柔舌含了会儿,抓住胸前不知所措的手,深深地喘了一气,道:“拽我衣裳做什么?要帮我脱了?”
“你胡说!”景闲玉想抽回手,又无招架之力,柳争的手揉着他的背,叫他脊柱发麻不能反抗。
柳争拽着他的手,揉着他的手指。微含羞恼的眼带着雾气,在柳争这都变成了欲拒还迎。柳争柔声细语地说:“我胡说么?我的玉儿面色潮红,一双雾眸勾似地望着我,分明舒服得很。”
景闲玉偏过头,胡乱地说:“我没有。”
微侧的脖颈又透着另一种诱惑,细嫩的颈肉添了粉,似乎透着香,柳争埋在他颈间难耐地呼了一气,带着他的手一路往下。
景闲玉被吻得发颤,他脖颈间又痒又麻,也溢出了点难耐的细哼。
柳争的手摸到了他的腰,腰带松开时被压住了手。景闲玉面红耳赤,声若蚊虫地说:“天……天还亮着。”
柳争短促地笑一声,喉间压着喘息,含着他耳说:“白日宣淫也无妨,你我又不是帝王。”
“那……”景闲玉另一只手环着柳争的颈,“把,把窗先关了。”
音刚落,屋内骤然陷入黑暗。景闲玉松了手,紧跟着柳争也撤回了手。
“我看不见。”柳争捏住了景闲玉的脸,将唇吻得莹润饱满,方才说:“你自己解。”
景闲玉唇齿间还淌着津液,倏忽被呛得面红耳赤,他咳了几声,听得柳争又说:“不然我帮你,你帮我?”
柳争话出口人已动,他带着景闲玉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掌心覆着手背拉着他一路往下摸到了小腹。薄薄的衣料下是坚不可摧的结实,景闲玉倏忽曲指,慌乱地想逃离,那握着他手的臂犹如铁钳,叫他无处可逃。
“我好难受。”柳争顶了顶小腹,追着那手心,委屈地说:“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