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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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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身披寒光铁甲,进来时地上抖落了些雪屑,他臂膊上绑着一圈白布,垂首跪在堂中,手撑着膝说:“卑职二营副将范威,为马市遇袭一事,前来领罚。”

“二营负巡查马市之责,却在马市损兵折将,你有何话说!”赵靖严声,“马市虽地处外围,但游牧民族也多有聚集,匈奴每每入侵总会绕开,此次为何不同以往?二营的斥候难道就全无察觉吗!”

“此役匈奴领军的是阿骨木,我军扫荡战场翻到了这杂种的尸体。卑职此前与这人交过手,这人善行军,不难打却难缠得很。他带领的冠鹰队养有猛禽探路,多次攻打我军都以骚扰为主。”

范威心中憋着气,想到某处眼眶又忍不住泛酸。

昨夜本是他和唐将军同往马市,结果世子要亲自探查,他便被遣回了营地。岂料匈奴竟敢在马市伏击,待他收得消息赶到之时已是遍地尸骨,为时已晚。

除了二营的兄弟,马市也无一活口。

范威恨得切齿,他眼眶微红,继续说:“凛冬之初将军曾以计谋引其入瓮,击杀冠鹰队近数万人。后斥候探得消息,阿骨木所属一族因元气大伤,很快便被他族拆分吞噬。”

柳争听闻此处心中‘咯噔’一声,他转看赵靖,果然见他神色也愈发端凝,下一息便听得范威说。

“这次他带领的是一支全新的队伍。”范威禀极此处也忍不住锁眉沉声,“从战场残余来看,阿骨木利用自身优势,带领部下不足千人,简装轻行直击马市,动作之快消息根本来不及传达。最可怖的是这几百人个个魁梧奇伟,壮硕似牛。”

范威从腰间摸出一块泛着精光的铁块,双手呈上,说:“匈奴此次用的兵刃也不同寻常,以此铁锻造成槊,长约半人多高,横扫之下别说人,马也得被打成一滩烂泥。”

赵靖拄拐站起,他几步走近,接过铁块在掌心掂量了几下,又放在鼻尖嗅了嗅。山羊胡子老者也走近细看了一番,他道:“半人高的槊,恐有堪比两人的重量,可见这些人确实有惊天神力。”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柳争蓦地想起先前曾遇到过个怪人,那时不知人世年月,游历至富贵繁华之都——帝京暨都。

彼时正逢帝王新政,大兴土木,欲在午门处建一座比肩天高的佛像。柳争那日路过,见一人身壮如熊,单手可托举比自身还大的巨石,便心觉稀奇,还特去问了一嘴。

只说那人是塞外人,祖上以锻器为生,后族群沦没,他们那一族人因天生神力,被客商当作稀罕之物转卖,成了供人驱使的奴隶。这人便是被人买下,送给了朝中某位高官,后几经辗转,被献给了帝王,才来了此处。

柳争估算着范威形容的槊棒,心道这几百人或许比不上那人神力,却也不是常人能有的力气。他见赵靖面沉如冰,拐柱微微发抖。

“百人不足为惧,怕只怕……”老者捋着胡子,忧叹道:“不止有这数百人。世子重创昏迷,二营伤亡惨重,此时重中之重在于马市之空。若是匈奴再次举旗进攻这一处,这道口子一旦被撕开,我方必将伤及元气,军心溃败。”

赵靖紧捏着铁块,范威却倏地伏跪在地,他高声道:“侯爷容禀,卑职此次来除了领罚还想帮死去的兄弟们讨笔银子!”

范威俯首磕地,头盔与地面撞出闷声,他道:“二营已有两年未添新兵,抚恤亡兵的银子也总是到的不及时,要是碰上谁家实在熬不住了,唐将军还要从自个儿腰包里挤点儿先垫给弟兄。唐将军是个好将领,弟兄们愿意跟着他卖命,可大伙都有家里人要养活,活着挨几顿饥便罢了,人一没,往后全家人可都全指望那点抚恤金过活了。”

赵靖将铁块搁在茶案,他转看山羊胡子老者,老者便禀道:“抚恤金一事世子也颇为头痛,曾与属下多次商议,均未果,其因由还是在于朝廷近几年下拨的粮草数目皆是按旧数。世子曾让我们多次拟呈奏报,可就如石沉大海,拨下来的银子粮草依旧是那个数。”

堂中在座其余皆叹一声,柳争右手边之人道:“是如此,最糟心的就是隆冬寒日,匈奴来势汹汹,军需往往都会面临紧缺之困。可这个时节,将士家中也正是米面罄尽之时,此事其余几营也皆有上报,世子紧了又紧,也总要费些时日。”

“是了。”另有一人道:“核数上报也需得个几日。”

堂内一时无话,赵靖也在思考,他目光扫视堂下一圈,见众人皆都在深虑,便又将目光聚集右下首座之人。

“这事确实是有难处。”赵靖看着山羊胡子,“孟老觉得呢?”

孟老侧身面对赵靖,答话道:“此事难就难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究其根源便是账目上根本没有这笔银子。北境这边奏报呈上去,京都那边一看是要钱,连驳回都懒得顾上,每次随粮草一道来的内宦还要泪干肠断的哭上一顿,苦诉国库空虚,上头并非是刻意不批。”

“皆是虚言!”一人拂袖愤言,“这些年北境的将士们都勒着裤腰带,可北境身后的关南路却养了一批吃闲饭的,上头哪是没钱,分明是刻意打压!”

“文永话糙理不糙。”孟老擡袖拱手,“在座皆心知杜明,世子多次上书朝堂都被压下不报,大抵是朝堂想扣着北境的银袋,唯恐侯爷生了不轨之心。依我等见地此事也不难,我们不妨学一学那内宦,‘哭穷’便是一计。”

“哭穷?”赵靖臂搭案桌,磕了磕烟袋,“孟老有何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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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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