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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翔紧闭双眼，还是一言不发。
黎远望发着狠道：ot英翔，你如果不向我保证，我就日日夜夜地在这里守着你，一天24小时，一星期7天，一个月30天，一年365天，我永远守在你身边，寸步不离，不信你就试试。ot
英翔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他。良久，他说话了。
ot我不能。ot
这是他半年来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很轻，但十分清晰。
黎远望努力掩饰着内心的狂喜，非常认真地说：ot我坚持。ot
英翔的脸上一片空白，眼神异常空洞。他轻声说：ot我不能。ot
黎远望根本不由分说：ot你必须。ot
ot我做不到。ot英翔的声音很轻很轻，仿佛只是心平气和地说出一个早就存在的事实。
黎远望看着他，心痛如绞。在生活中，他常常自吹自擂，乱开玩笑，英翔却总是镇定沉着，处变不惊。他万万没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情形发生。
自从加入了飓风突击队以来，他从没有吹嘘过自己在历次任务中所立下的功绩，不过此时也顾不得了，他急切地说：ot英翔，我冒着枪林弹雨把你救回来，可不是让你做这种事的。ot
英翔呆了一会儿，看着他眼里灼灼的光芒，轻声问：ot是你ot
ot是的。ot他忽然笑了。ot飓风出击，所向无敌。ot
英翔的神情却仍然是冷冷的漠然，完全不为所动。他轻轻地说：ot你不该救我，两次都不该。ot
ot什么话ot黎远望的声音轻颤，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ot我就算是自己死了，也要救你。ot
英翔闭上了眼睛，静静地说：ot不值得。ot
他出发时是个人，回来时却已成了鬼魂。如果让他那个时候就死去，不要再醒过来，那才是救了他。
黎远望握紧了他的手，低低地恳求道：ot英翔，答应我。ot
过了很久，英翔才说：ot别逼我。ot他的声音极低，充满了无尽的痛楚和绝望。
黎远望紧紧握住了他的手：ot不是逼你，是求你。ot
英翔沉默良久，似乎在费力地思索着这个承诺的后果。
黎远望迫不及待地说：ot英翔，答应我，坚持下去。我知道这很难，但你能做到。ot
英翔继续沉默着。过了很久，他才轻轻说：ot远望，我已经死了即使再活下去，也不过是行尸走肉，毫无意义。ot
黎远望心如刀割，立刻说道：ot不，英翔，你才26岁，还这么年轻，一定会恢复过来的。ot
英翔喃喃低语：ot永远不会了ot
ot不，一定会的。英翔，求你了。ot黎远望重重地说。ot我不能失去你这个朋友。ot
英翔睁开眼看着他。他的眼神仍然非常阴郁，如暴风雨前天空密布的阴霾，黑暗而狂乱。
黎远望近乎哀求了：ot英翔，答应我，求你。ot
英翔出神地看着他最好的朋友，看着死神在他身后收起了黑色的羽翼，看着一线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他终于轻轻说道：ot我答应。ot
黎远望的心里一阵欢呼雀跃。他微笑着说：ot这还不够，说，你保证。ot
英翔顺从地说：ot我保证。ot
黎远望进一步证实：ot你保证永远不会再做刚才那样的事。ot
英翔轻声说：ot我保证。ot
黎远望这才放下了心。他低头看着被他握在手里的英翔的手，那瘦骨嶙峋的手腕上有着一片淤青的指印。他关切地问道：ot我刚才没伤着你吧ot
英翔温和地答道：ot没有。ot
ot一定有。ot黎远望看着他，心里痛得直颤。ot对不起。ot
ot真的没有，用不着道歉，用不着ot英翔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不可闻，显然他已经疲惫不堪。
黎远望犹豫了一会儿，才说：ot现在，可以打开监视器了吗你可把他们给吓坏了。ot
英翔轻轻点了点头。
黎远望于是探身过去，打开了监视器。
特别医疗部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和秩序。
英翔很快就在极度的疲倦中昏睡过去。黎远望轻手轻脚地拉开门，走了出来。桂森、吴敏岩和护士长都对他默默地点头致意，然后静静地走进病房，替英翔做检查。
英奇没有进去，他说：ot谢谢你，远望。ot
黎远望看着眼前显得十分苍老的英奇，他的满头白发在灯光下显得特别刺眼。他想起还在不久以前，这位被誉为ot国家安全之父ot的传奇人物还是精神奕奕，显得十分年轻，充满活力。他诚恳地说：ot英伯伯，就像我们不必对英翔说抱歉一样，你也不必对我说谢字。ot
英奇看出来他意犹未尽，于是站在那里，等待着。
黎远望犹豫了一下，终于问了出来：ot英伯伯，只是一个行动，就要英翔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值得吗ot
英奇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ot对于国家来说，这是用最少的牺牲取得的最大成果。对于世界来说，我们的行动避免了成千上万的无辜平民死于恐怖活动。我们这样做，是完全值得的。ot
黎远望深深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立正，向英奇敬了个军礼，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英奇看着他那高大挺拔的背影在走廊上渐渐远去，眼里才涌出了深切的悲伤。
四十一、水边 1
这是一条险恶的山路，一边是陡峭笔直的山壁，一边是湍急咆哮的大河。河水几乎漫出河岸，直涌上公路来。河那边也是壁立千仞，山壁上满是密密麻麻、奇形怪状的长草和灌木，偶尔有几朵小花闪过。
一辆小型客车正在山路上疾驶。车里除了依露逊外，只有几个沉默的红衣喇嘛。
车到中途，依露逊对司机说：ot请停一下，我要在这里下车。ot
好心的小伙子告诉她：ot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都没有人家，太危险了。ot
依露逊心平气和地说：ot没关系，我有点事要办。你们走吧，不用等我。ot
小伙子很疑惑，但还是将车停在了山壁边。
依露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