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好戏(2/2)
这下子可真是将苏昼景吓得束手无措,他破口大骂“既然你不想好过,那我便成全你。”
随即转身朝身后的仆从使了个眼色,那仆从也极为聪慧,点头之间就飞一般地跑了出去。
这下好了,两方都派人报官去了。
徒留下众围观者僵硬地站在此处,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继续留下来。
不过眼下,这也不是走的好时机,毕竟这等关头上,若是走了,只怕是会引得更多人职责。
众人皆使了个眼色,惴惴不安地留在了原地。
柳汀洲早就看穿了苏昼景那眼神之下的杀意汹涌,不过好在他早有安排。
他往那一站,固执又从容,秀气的面目上带着几分文人的风骨,可说出口的话却极为张狂,甚至隐隐有煽风点火之势。
“试问诸位有谁能做到杨家这般,舍弃小家而护全大家,整日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而他们本可以如常人一般赋闲在家,相夫教子、颐养天年,可他们并没有这般做!这是为何?”
在他的连番质问下,竟没有一个人能回答上来。
不过,他也没想着有人能回答,索性自问自答道:“是为了百姓的安危,为了靖国的繁荣。可你们今日之举又是在做些什么?你们这样做会使护家国的将军寒了心啊!”
“倘若自己的小家不能尚存,那又t有何意义来护住身后的泱泱大国。”
柳汀洲喘了一口气,平复心情。
他环顾四周,见众人皆闭口不言地垂下头,便知晓他的话语还是有用的,如此一来,也不枉费他一番苦心。
“而今却有这样的谣言四起,你们不仅不加以抵制还助纣为虐,试问一下,倘若有朝一日你们在战场厮杀,好不容易保全一条命解甲归田后,却听到自己的妻女、姐妹遭旁人污蔑至死,你们又该如何?”
“还是如今日一样冷眼旁观,还是如我们一般,纵使身无长物,却还是要凭借自己的拳头将污蔑之人制服。”
众人缄默了片刻,其中有一人畏畏缩缩地擡起头,低声道:“定是要拼个你死我活。”
接着便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他们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却只希望自己的血亲能平安无恙。
柳汀洲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得不错!眼下便是这样的抉择,我相信大家都能为了自己的家人奋力一搏,既然你们都能这样做,那杨家有血性的男子又有何惧呢?”
若非拳头不打到自己的身上不知道疼,那污秽的脏水也是不落到自己的身上不知道脏。
人嘛,哪有什么大无畏。
顶多是触碰到了自己的利益之后,才会果断的拿起武器反抗。
苏昼景看着他一番热血的说教之后,心里一阵轻颤,随即暗自腹诽“果真是乱了套了,三两句就能够唤起他们的斗志,讲过所有倒向我的人都倒戈。”
可他又不知该如何打断,只能盼着自己派出去的仆从能下手利落点,将后患彻底抹杀。
但那双阴鸷若蛇蝎的目光却不曾有半分的转移,他直直盯着谢浔,恨不得将此人制成人彘,让他屈辱无比地茍活于世。
再等等罢,总会有他吃瘪的一日。
那阴暗的目光谢浔也注意了许久,不过他并不害怕,反而隐隐有几分的迫不及待。
他倒是想试试将刀子抵在苏昼景脖颈上的感觉,只要轻轻一划,那鲜艳的血便会喷涌而出,只是不知道他的那颗心脏究竟还是不是红色呢?
思及此他,他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浅笑。
待苏昼景想再确认一番时,谢浔面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仿佛方才只是他自己的错觉。
刹那间,一股阴寒遍布他的四周,宛若有人将他钉在此处般。他欲挣扎脱身,却不得方法,只能恐惧地看着自己被黑暗吞噬。
就当他孤立无援时,一个响亮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里头之人莫要轻举妄动,我乃汴梁府不快赵茁。”来人手持令牌,面容不怒而威。
足以媲美天籁之音,倒是将苏昼景给从中解救了出来。
他紧张的胸膛上下起伏,期盼了许久的人儿终于来了,也不枉费他一人受尽冷眼。
尤其在目光扫到站在赵茁身旁的人之后,他的底气愈发足了起来。
柳汀洲的目光顺着苏昼景的视线望去,他惊得一挑眉梢,暗自道“果真让他得了手!”
不过他面上并未显露,反而一如往常。
倒是赵茁,那狠厉的眸子四下一扫,就看到了衣衫凌乱的谢浔,上头还抹了几道子血印,倒是看不出半点打了胜仗的威风感。再一看那坐在太师椅上的苏昼景,这人才是真的被揍狠了,鼻青脸肿,两条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擡手指了指苏昼景开口问道:“这便是你家主子?”
那仆从忙不叠点了点头,还不忘出口替自家主子说两句话。
“您瞧瞧啊,我家风流倜傥的少爷,就是出门听给说书的,都被打成了这幅惨样子。还请青天大老爷替小的做回主,为少爷讨回公道。”
说罢,便期期艾艾地往地上那么一跪,两手抹着袖子就开始擦眼泪儿了。
倒是苏昼景心头一喜,暗自腹诽“有望!回头给这个仆从涨月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