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馐意外（2/2）

杨珺看着芸华生气的背影，心中升起的温暖被芸华接下来的话给逗笑了。

“哼，小姐您长得太好看了，以后出门都是个麻烦了。”

这，这让杨珺如何是好，毕竟这幅模样乃是父母所赐，自小就是美人胚子，又岂能是她说改就能改的，她就权当芸华是在夸她吧！

一炷香后，又来了个小二，此人倒是分外遵守礼数，一脸正派地领着杨珺二人就朝大厅，奔着那收拾出来的空桌子而去。

二人刚落座，芸华便迫不及待地点了几个好菜，挥手屏退了小二。

杨珺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入目一桌连着的一桌，人与人连成一片，不过杨珺她们坐的位子比较靠上面，属于一层与二层之间单独空出的水榭里，四周流水在小道流淌，其间还不乏几条小鱼穿梭其中。

不愧是挖空心思琢磨出来的水榭，倒是多了几分文人墨客的雅致。

一楼与二楼的雅间差别倒是大了许多，若说二楼是供风雅人士享用，那么一楼便闲散了许多，无论任何身份、任何地位，只要能付得起银子，皆可进来，一享珍馐阁中的佳肴。

杨珺刚收回目光，便听见身边的芸华低声道：“小姐，那边好像出事了。”

芸华擡手指了指最角落的一个桌子上。

一个四方桌上，三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坐于其中，其中一个较为强壮的男子面容泛着青紫，颜色很淡。杨珺倒是看不太出来，若非芸华出言提醒，杨珺还以为他是个常人。

“面上略微显着青紫，怎么了？”

“小姐您有所不知，这人啊，估计是活不长了！”，芸华有些避讳地低语道。

对旁人来说，死乃是极为避讳之事，再加上杨家人还在战场上厮杀，这“死”字便成了杨家人不能提及的字眼。

杨珺心下一动，轻声问道：“如何见得？”

芸华皱了皱眉心，面上的神情都紧绷了起来，她悻悻道：“小姐，奴婢也不太懂，只是幼时听师傅提过几句，余下的皆因着奴婢愚笨，给忘却了。”

说完，芸华还生怕她惹了事，低垂着脑袋不敢擡起。

末了，她煞有介事地补了一句“兴许是奴婢胡说八道的。”

虽然此事芸华没有放在心上，但是杨珺却开始在心里留意着那一桌人的举动。

桌上小二摆了几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芸华正眼巴巴瞅着，想吃却苦于小姐没有动筷，她便低声叹了叹气，随后把目光转到了自家小姐的身上。

企图用自己的目光吸引起小姐的注意。

杨珺闻着饭菜的香气，意识渐渐回笼，目光也从那四方桌上转了回来。有些忍俊不禁道：“想吃便吃，说不定过一会儿就没得吃了。”

芸华得了话，心中正是欣喜，“小姐对奴婢可真好。”，此时她嘴里塞了一块肉正津津有味地嚼着，说话也不甚清晰。

“快吃快吃！”，杨珺执着公筷又给芸华的碗中夹了几块肉。

倒是芸华，一提到吃的就双眼放光，细细描绘着：“小姐莫看这块肉肥，吃起来软软糯糯、肥而不腻，用来下饭再好不过，奴婢都能多吃两碗！”

“是是是，这几日没吃好，我们芸华都清减了几分。”

“小姐莫要打趣奴婢了。”，芸华吃得正香，面色都羞红了，不过这可挡不住她利落地下手夹起另一块肉。

肥润的红油裹着肉，上面清晰可见点点胡椒，惹得芸华口齿生津，她夹起一块却不忙着吃，而是用那肉裹着一口饭，同时塞进口中。入口的瞬间，舌尖被麻意浸透，味道都香了几分。

中途芸华还主动地给自己添了两三次饭。

她虽吃得满口喷香，但也细心地注意着自家小姐的喜好。

杨珺不甚喜爱红油的菜肴，与之相比较，她的口味偏清淡，可能是以前她的职业留下来的后遗症，不过这样也好，倒是对身体更有益处。

桌上的菜肴分成了两种极端，一种是红油重麻的，皆进了芸华的肚子里，另一种则是清汤素菜，适合杨珺的口味。

饭菜还未食完，忽然一声尖叫打乱了珍馐阁的喧闹。

接着便是一声闷响，似是重物猛地坠地，与之一起的还有瓷器碎裂的声音。

同桌之人倒是坐不住了，他扯着嗓门大喊道：“来人！快来人！”，奈何此时小二正是忙碌之时，根本抽不开身。

正是慌乱之时，也不只是谁喊了一声：“吃死人了！”

刹那间，众食客一齐停了筷子，皆震惊地转过眸子，煞有介事地远远望着，其中不乏几个胆子大的，从位子上站起来就要朝那叫声来处走去。

唯独杨珺，并没有受此惊吓，反而妥帖地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沾了沾嘴角，只是眸子中的温婉开始缓缓褪去。

看来她的机会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