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所图(2/2)
谢浔含着冷意的眸子慢慢打量着这句话的真假,片刻后,他勾了勾唇角。
“你究竟所为何事?”
郎秋可是郎家富商的长子,什么名贵糕点他没有尝过,用得着来谢浔这里,无非就是有所图。而那所图之人,恐怕便是此时端坐于室内的杨珺。
“你可真小气,糕点都不让尝尝。”,这句话说的极大,倒不是说给谢浔听,而是说给墨室内的杨珺听得。
谢浔挑了挑眉梢,冷眼看着郎秋演,而后冷哼一声,倒也没继续拦着。
轻巧的身子往左一转,擡手打开了紧闭的房门,“走?”,面上的笑意极为浅淡。
郎秋唰地一下合上了手中的玉扇,微微颔首,面露喜色,擡步走了进去。谢浔跟在身后,双目灼灼,恨不得穿透他的背影,看一看他究竟想得什么。
不过面上却是挂着淡淡笑意,倒是没了几分往日的冷冽。他乖巧地走到杨珺身侧,仿佛是在无形中表明了身份。
彼时杨珺早已站起身来,柔柔笑道:“你便是谢浔的好友吧?”
眉眼弯弯,唇角勾起极为温婉的笑意,虽着一身浅色衣衫,却衬得人宛若天上仙子,一幅大家闺秀的模样,倒是看不出武将的气势。
郎秋目光直直地看着杨珺,半晌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便擡手揉了揉脑袋,不好意思道:“抱歉,抱歉!”
“早就听谢浔提起过你”,又继续道:“我是郎家长子,郎秋。”
杨珺柔柔一笑“无妨,我从外头带了些糕点,你来尝尝吧。”
郎秋没有丝毫的拘束,擡步便朝桌前走去,一举一动皆是世家公子的坦荡。
杨珺擡眸打量着此人,他虽然和谢浔一般穿着同色的衣衫,但气质却是截然不同,他似青愣的竹子,行走间自带一股风流。许是成长环境不同,杨珺轻轻叹了气,若是谢浔也能在这样的环境长大,说不定他也会像郎秋一般。
可惜了,他自尘埃中而来,走了很远的路才能和郎秋站在此处。
心中泛起一抹酸涩,杨珺眨了眨眼睛,将这情绪给压了下去。潋滟的水色在她眸中闪过,无人察觉。
谢浔冷眼看着郎秋,若不是碍于杨珺在此,恐怕下一刻他便将人给轰了出去。可眼下还不能这般,所以他便默不吭声,低头轻咬着手中的糕点。
便是糕点快吃完了也没有察觉到。
倒是坐在一旁的杨珺看了一眼,边和郎秋说着话,边自然而然地拿了和他手中一样的糕点,递了过去t。
谢浔微微擡头,有些怔愣,却没有片刻停顿,反倒极为熟稔地接过糕点,继续咬着。
倒是坐于两人对面的郎秋,震惊地张着眸子,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之后,缓缓打开手中的玉扇,扑扇着风。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怪不得外面传着“杨家女,谢家郎。”竟是这么个意思。不过,他也误打误撞地遇上了。
狡黠自郎秋的眸子中一闪而过,片刻后,便爽朗道:“既然你是谢浔的姐姐,那我也该唤你一声姐姐的。我属虎,家中长辈便取了个秋字,倒是应了那句秋老虎。”
说完,他又道:“虽比谢浔大上一岁,却也该唤你一句阿姐。”
郎秋单纯的眸子中倒是一片澄澈,若是忽视掉他不时看向谢浔的视线,那便是极为乖巧的性子。
奈何杨珺虽性子柔和,却也聪慧,只三两下便猜出这二人之间的关系。倒是怪不得郎秋,毕竟谢浔疑心颇重,怕是在这学堂中人缘极为差,若是有这么个朋友,想必也能开朗几分。
不过,天底下可没有便宜事儿,杨珺暗自思忖,郎秋究竟所图为何?
她轻啜一了一口茶水,缓缓擡起的眸子直视着郎秋的眼睛,却不问话,只是慢条斯理地饮着手中的茶水。若是比耐性,恐怕天底下再难找出第二个。
郎秋不知不觉地吃了许多糕点,因着口渴,饮下了一杯茶水,这会儿正撑得肚子圆滚,半倚靠在桌面上。
他虽性子爽朗,可对于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就提要求,未免太过失礼,尤其……
尤其杨珺身边还有一个窥伺在暗处的谢浔,若是被他得了把柄,那日后可怎么过啊。郎秋看了看这不可多得的机会,再瞥一眼谢浔,夹在二人中间颇有些为难。
片刻后,他下定了决心,拧着眉心,缓缓道:“听闻杨府多能人异士,皆是舞刀弄枪之辈,想必定能在朝堂之上有一番建树。”
既开了口,后面的话也就水到渠成了。
唯独谢浔,冷着眸子,面上的笑意早就消失不见。心中嗤笑,果然,郎秋接近自己是有所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