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82（2/2）

约会流程走完，斯潜送白少竹回家。

到了芮家门口，他拉住要走的白少竹提醒：“我明天有事，别忘了打开我的礼物。”

白少竹脱口而出：“什么事？”

斯潜捏捏他的脸：“秘密。”

白少竹推开他的手：“搞得谁好奇一样。”

系统：【宿主，你明天真的不来吗？】

斯潜：【会吓到竹竹。】

系统不好多说什么。

为了来到这个世界，斯潜付出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每天都会疼，在白少竹生日那天更是会疼得流出血泪。

斯潜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痛苦，不过见到白少竹以后，他的痛苦不值一提。

……

到了白少竹生日那天，来了很多贵客。

白少竹一晚都在大厅转悠，和贵客们聊着无聊的话题。

好不容易宴会结束，他累的只想趴在床上昏睡。

[别忘了打开我的礼物]

脑海中陡然想起斯潜的声音，还不止响了一次。

就像个闹钟一样，拼命提醒。

他暗骂了一句，不得不爬起来找斯潜的礼物。

记得上次回来，随手放在了衣柜里。

打开衣柜一看，礼物果然放在里面。

他打开礼物，里面放着一只手工做的玩偶兔子。

兔子？

斯潜为什么要送他兔子？

他拿起来兔子看来看去，没看出兔子有什么特别的。

看完礼物，他重新趴回床上。

他从来没收过这么便宜的礼物，斯潜的礼物真是一股清流。

不想了，困死了。

他闭上眼睛，就这么拿着那只兔子睡着了。

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做着一些奇怪的事……

那些事很真实，就像他真的做过一样。

梦的最后，是他坐在赛车里，有个男人趴在他的手背上哭。

当那个男人擡起头时，他很诧异。

看清男人五官的瞬间，他猛地睁开眼。

他在床上躺了快五分钟，像是想到了什么，抓起兔子起身。

芮雅珺这会儿在客厅追剧，看到白少竹拿着什么东西急急忙忙出门了，都没听到她的声音。

大晚上的，竹竹干什么去？

看竹竹的表情，这件事似乎很重要。

白少竹开着车，一路开到斯潜家门外。

门锁上录了他的指纹，他直接用指纹开门。

进去以后，他跑到上次那个房间。

打开门，斯潜不在里面。

他退出来，一间一间找过去，总能找到。

在他打开第三扇门，按下灯的开关时，愣在了原地。

这个房间里摆满了玩偶兔子，只是这些兔子都是半成品。

有的缺少耳朵，有的缺少腿。

除了兔子，里面还放着很多针线和棉花。

他呼吸一滞，内心隐隐猜到了什么。

系统：【前宿主，好久不见。】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少竹没有惊讶：【这些都是他亲手做的？】

系统：【是，都是主角亲手做的。】

有一瞬间，白少竹差点没发出声音。

原来，有时候开口会变得这么艰难。

【他做了多久？】

系统老老实实回答：【主角眼睛看不见，所以用了很多年。】

其他的它没多说，它知道斯潜不喜欢它说这些。

白少竹捏紧手中的兔子。

它是唯一完好的，和母亲做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

他难以想象斯潜眼睛看不见，是怎么学会的。

【他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系统：【本来主角应该忘了你，但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主角没忘掉，所以主角因为你的死，痛苦地想要追随你而去，为了保证主角的世界不崩溃，主角和我做了交易，付出了自己的眼睛。】

白少竹渐渐冷静下来，他坐到做手工的桌子前，随手拿起一根针和布，试着缝一缝。

没缝到两针，手指一疼被针戳破。

他这个眼睛好使的人都用不好针，更别说斯潜。

恢复记忆的时候，他想的是见见斯潜，问斯潜很多问题。

看到这个房间后，想到的是斯潜那句：什么时候答应我，记得给我一个信息。

他拿出手机，迟迟没有编辑短信。

看到带来的兔子，神色逐渐坚定。

[我答应了]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就有了回应，是个非常开心的兔子表情图。

白少竹奇怪，按斯潜的性格，看到短信的第一时间就会找到他才对。

直觉告诉他，还有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他人呢？】

系统支支吾吾：【前宿主，要不你明天再来？】

白少竹眯了眯眼：【过了明天，我的回应就不算数了。】

系统慌了。

不算数那不是逼着斯潜发疯？

它还想快点完成任务脱离斯潜这个宿主，不行，不管斯潜愿不愿意，它都要说。

白少竹以前多好啊，和斯潜这人待久了，也学会威胁统了。

【主角的眼睛有问题，每天都会疼，在你生日这一天疼痛加剧，还会流血，主角不想让你看到这么恐怖的画面，才不见你。】

白少竹深吸一口气：【这也是代价？】

系统：【嗯。】

白少竹只挑重点问：【有没有什么办法拿回他的眼睛？】

系统立马兴奋：【有有有，你再跟我去小世界做个任务就行。】

比起斯潜它简直太喜欢白少竹这个宿主了。

它没兴奋三秒，突然看到斯潜蒙着一双眼睛出现在房间门口。

完了，忘了它和斯潜绑定在一起，斯潜能听到它和白少竹的对话。

斯潜站在门口没靠近，或许是怕吓到白少竹，他转过身背对他。

“没关系，你能答应我，我就很开心了。”

白少竹一掌拍在桌子上，站起来就往斯潜那边走。

走近以后，二话不说拉过斯潜的手，去扯斯潜眼睛上的布。

斯潜后退一步，他就厉声说：“你再退一个试试？我马上就走，以后都不见你了。”

没办法，斯潜只好站在原地。

等白少竹拉下布，看到斯潜眼角的血，心中一阵气闷。

“你遮个屁。”

斯潜擡起手，想摸摸他的脸。

白少竹一巴掌打开他：“还躲不躲？”

斯潜被打了，再次擡起手。

就这样试了好几次，手背拍红了，白少竹才允许了他的动作。

他碰到白少竹，就把白少竹拉到怀里。

感觉到白少竹的身体微微颤抖，胸前的衬衣沾了几滴灼热的泪，顿了一下，将人抱得很紧。

“都是我的错，别哭。”

白少竹不满地说：“谁哭了？你别乱说。”

斯潜眸光柔和：“好，没哭。”

白少竹伸手抱住他的腰，在他衬衣上蹭掉脸上的眼泪，假装自己没哭过。

“你跑过来干什么？万一跑过来找不到我，那不是亏大了？”

回到母亲年轻那会儿他就知道自己会消失，斯潜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做这么没把握的事？

斯潜轻抚着他的头发：“我不会让你消失。”

白少竹擡起头：“你是不是也去过母亲那里？”

斯潜拭去他眼睫上残留的泪珠，低头亲吻了一下他的眼睛：“是，我去过，还告诉很多关于你的事。”

白少竹一听，火了。

没恢复记忆前，他就说老妈怎么会看上白和承那个糟心的玩意，结果是斯潜在他走后做了什么。

“你知道母亲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你怎么能让她和白和承……”

“我可以。”斯潜垂眸，语气显得有些冷漠，“除了你，其他人对我来说什么也不是。”

白少竹气得当场就要分手。

斯潜仿佛看透他的想法，先一步用手臂锁住他，不让他跑。

“竹竹，其实我还是别人口中没有情感的怪物，只有面对你的时候，我才能体会到其他情感。”

“但是你走了，带走了我全部的情感，只留下痛苦和煎熬。”

“所以，我想重新得到那份幸福，想紧紧抓住它，拥有它。”

“你知道这种感觉吗？和你相处的时光就像做了一个美好的梦，为了这个梦，我愿意付出一切沉浸其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斯潜说到美好的梦时，失去光亮的眼睛似乎透出了一点微弱光。

那是一种白少竹没看到过的情感，但是能感觉到那是怎样的欣喜和满足。

“那也不能……”

斯潜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眼神温柔的好似春日的和风。

“我道歉，但下次我还会这么做。”

白少竹：“……”

听了斯潜这些话，他好像没那么气了。

对啊，这就是斯潜。

他可以理解，又好像不能。

也许他们会花上很多时间来争论这些事，谁也说服不了谁。

系统看准时机开口：【前宿主，你真的不想和我去吗？】

斯潜眸色转冷：【你的话很多。】

白少竹撞了他一下：“谁叫某个人的眼睛坏了，还天天疼。”

斯潜有些无奈：“我没关系。”

白少竹双手放在斯潜脸上，拼命揉搓：“没关系个屁，我有关系。”

斯潜没有妥协：“不行，万一你被其他世界的人惦记上，那我怎么办？”

眼看两人僵持，系统刷存在感：【前宿主，你喜欢主角，愿意和主角在一起吗？】

白少竹一脸莫名：【问这个干什么？】

系统：【你只要回答就好。】

瞥见斯潜充满期待的眼神，白少竹到底没赌气：【喜欢，愿意。】

系统：【叮——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奖励？

这奖励是斯潜的，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

白少竹看向斯潜，然后注意到斯潜刚刚还死气沉沉的眼睛不一样了。

他在斯潜眼前挥了挥，语气透着一丝不易察觉地紧张：“你能看见了？”

斯潜的眼前出现白少竹的脸，和系统拍的照片一样。

在看到的刹那，他就紧盯着白少竹不放。

白少竹确定斯潜能看到了，一脸惊喜地喊：【斯潜的任务是这个？】

系统：【是，不过主角不知道。】

白少竹还没继续问，斯潜抱起他走进兔子房。

他及时搂住斯潜的脖子，拍了拍斯潜的肩，无语地问：“你想干什么？”

斯潜眼睛紧锁着他，用视线代替了语言。

白少竹：“靠，放开老子。”

斯潜：“不放，一辈子都不放。”

系统捂住眼睛：【好了，我也要去找新的宿主了，祝你们过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