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证(2/2)
“没有确凿证据,只能扣押二十四小时,现在时间过半了。”
“那你可以等二十四小时到了,再来。”
程礼一点都不客气,敛起桌子上的资料,站起身,临走前对着李春生说:“账本上的金钱往来,我们会调查清楚,稍等再来问话,这期间你再想想九年前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春生抱着肩膀:“警官,你问我多少次,我都是这个答案的,我可是个好人。”
从审讯室出来后,程礼用力甩了下资料,磕到墙上发出闷响。偷拍的的视频,并不能作为实在证据,尤其是视频里的几个人说话带着暗语,没有明确说出交易内容,想要狡辩轻而易举。
那本账本更是如此。
每一笔交易虽然记得清楚,但是时间久远,他们需要一笔笔核对交易记录,需要很多的时间。
五本账本涉及的金额上亿,交易的人数高达百人,其中好几个人名反复出现。程礼让手下挨个名字查过,发现这些人里从商的居多,联系了其中几个,只要问及孤儿院相关的事,一律否认挂断电话,并不想和交易扯上关系。
警方没有再去联系其他人,准备拿到确凿证据后,直接进行抓捕。
知之和江浔从监控室出来,见程礼正在交代下属抓紧进度,务必在二十四小时结束前,查清董发李春生和孤儿院的经济往来。知之不是很理解:“你这么急着找到他们的犯罪证据,把他们扣留在这里,是在变相保护他们吗?”
程礼皱眉,知道知之的想法,并不赞同:“警察的义务是抓住凶手,不管是他们两个,还是孙德利,我们都会抓住。”
“他们留在这里,孙德利不会出现。”
“罪人也是人,我们不能拿任何人的生命冒险。”
“那你是低估了罪人的本事,就算你找到那些交易记录又怎么样?他们仍旧可以辩解,钱是替柳仁做别的事所得到的劳务报酬。那时候,你又能拿什么留住他们?”
“知之,警方有警方的办案流程。”
“程礼,没那么多时间了。孙德利消失九年,因为女儿毕业而再次出现,你能够确定他下一次出现的时间吗?难道要干等,等她女儿结婚生子的时候吗?还是最后像我父母的案子一样,让曹术波就那样一直逃着?”
知之的情绪激动了起来,努力的深呼吸压下不适感:“他们的罪过不止拿那些孩子做见不得人的交易,在董发之前还有一个院助理,叫潘兴干。他在十年前失踪了,失踪前曾找过一个警官朋友要见面,我怀疑他可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被这些人灭口了。”
程礼动作凝住:“你说的这些,警方会调查。”又觉得语言过于生硬,补了一句:“董发和李春生的调查会正常进行,如果二十四小时后,找不到明确的证据,会按照流程放人。警察会派人二十四小时全天布控,只要孙德利出现,就会实施抓捕。”
“好。”
一直到半夜十一点,两名律师各自带着他们的当事人董发和李春生走了出来,跟在李春生身边的律师此刻也已经站到了董发的身后,两个律师低声交流着什么。
董发大抵是觉得晦气,一直拍打着身上并不存在的脏污,干脆把身上的衬衫脱了下来,踩在地上又啐了口痰。不远处的车上下来了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拿着件新衣服帮董发往身上穿。
李春生可没有董发那么镇定,四下环顾着,确定警方的人没有跟着出来,一把拉过董发,叽叽咕咕说着什么。
董发听得直皱眉,一巴掌扇在他肩膀上,说了句什么话。李春生好似神魂归位,唯唯诺诺地跟着董发往外走。
知之几乎是趴在车窗的缝隙上,才勉强听出了一二。李春生在问董发,警察说的是不是真的,孙德利没死的事。杀完了柳仁,下一步是不是要把他俩也杀了。
董发给了他警告,让他管住嘴,不想死的话,就在家待着,什么事都不会有。
知之见着两人的嘴脸,忍不住啧出声:“李春生的心态和董发的比起来差远了。”
“所以离开孤儿院后,董发敢把生意越做越大,董发还趋近于保守。”
见两个人离开刑警队上了各自的车离开,早早停在路边的警方的车也尾随而去。江浔启动车子,在跟他们两个谁的车时,犯了难处:“我们还要跟吗?”
“你觉得孙德利会先杀掉谁?”
“董发?”
“我猜是李春生。”
“为什么?”
“因为李春生是他的专属司机,应该是除了院长以外最先入伙的人。他出事了,李春生却什么事都没有,还住着豪宅,开着好车。是你的话,应该也是看着两个人最来气。”
“但董发更招摇。”
“他招摇,也难杀。”知之摆弄着手指头:“你想想他靠酒吧赚了那些钱,身边又是律师又是保镖的,孙德利可是只有一只手,就是有针让董发失去抵抗能力,也要等待时机。”
守着李春生,抓住孙德利的概率才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