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2/2)
“我去问问孙警官,有没有上一个院助理的信息。”
江浔的消息刚发过去,孙警官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孙警官嗓门大,不用免提都听得一清二楚:“浔老弟,你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找老潘?”
“有一个案件涉及到了南城孤儿院,所以想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什么案子要查他,他早在十年前就失踪了,到现在影儿还没找到呢。”
“失踪?”
“对。”孙警官声音拔高了一个度:“我和他可算是老相识了,前一天他还约我要一起吃饭,结果隔天电话就打不通了,他老婆都找到我这里来了,就那么莫名其妙失踪了。”
“失踪之前他有什么异常吗?”
“没什么异常吧,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当年我们找了一阵子,完全不知道他会去哪里,一点痕迹都没给我们留。”
知之在旁边小声的说要资料的事,孙警官耳朵尖,听见旁边有人,机警的问:“你旁边有人?”
江浔“嗯”了一声,将手机开了免提,知之硬着头皮回答:“孙警官,是我。”
“小徐?你俩怎么在一块?”孙警官停顿了一下:“我知道了,听说你俩一起帮着刑警队破了不少案子,现在这是又要调查老潘的案子吗?”
知之长“额”一下,不知道怎么作答,他们现在只想调查孤儿院虐童一案,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调查失踪案。况且,这个人失踪时三十多岁,是个完全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会不留痕迹的失踪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自我选择,一种是被消失。
“是不是太为难你们了,你们别有压力,就是要是能帮我找到老潘最好,要是找不到就算了,反正我和他媳妇也没放弃呢。就是你突然联系我要他的信息,我以为这是有什么线索了。”
江浔突然开口:“老孙,我们手上的案子有眉目了,我会帮你。”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和我说,我能帮就帮。”
“这个老潘的资料你发给我一份。”江浔要完资料,继续开口:“我还想问,老潘和你聊过他在孤儿院的工作吗?”
“资料我马上发给你。老潘倒是和我聊过孤儿院的事,就是说那帮孩子挺可怜的,有的因为是女孩,或者不会说话,眼睛看不见什么的,就被家长抛弃了。就因为这个,他没少往里头垫钱,我跟着他还捐了不少呢。”
“除此之外没了吗?比如说,孤儿院的那些孩子被拿出去交易?”
“交易?什么交易?”孙警官像是想起了什么,楞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你说的难道是九年前曝出来的副院长孙德利的那件事吗?”
“对,是这件。”
“老潘没和我提过,他虽然任职的事助理一职,但是很多事用不上他,他基本就是到点上班到点下班的,而且那件事爆发的时候,他已经失踪了,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觉得他没有参与是吗?”
“他肯定没参与,他自己家就有孩子,还自掏腰包给孩子们买肉吃,怎么可能做那么丧尽天良的事。我拿我的人品做担保,老潘绝对没有参与!”
拿到了老潘的资料,全名潘兴干,于十年前的五月十三日失踪,当天早上上班是和妻子吴珍交代晚上要同孙警官一起吃饭,可吴珍等到了夜里十二点还不见潘兴干回家,电话从无人接听变成关机。吴珍只得打给孙警官询问情况,才得知潘兴干放了孙警官的鸽子。
隔天上午仍不见潘兴干回家,于是报了失踪。调查中得知,潘兴干是正常下班离开了孤儿院,坐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去和孙警官约定的烧烤店。但出租车司机说行驶到一半时,潘兴干要求下车,跑进人堆里不见了踪影。
警方对客运站火车站进行了查找,都没有潘兴干的记录,人像凭空蒸发了一样,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潘兴干好端端的怎么会失踪?”
江浔刮着眉骨,反复看着资料,又联系程礼问着什么,边回复着:“有可能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比如在路上被车撞了,肇事者不想担责,把人处理了。又或者在施工地不小心踩到了断裂的木板,掉进了水泥池里,被淹没了。”
知之背脊发寒:“你的假设有点过于可怕。”
“但这些的确真实存在。”江浔捏了下她的脸:“别担心,不会发生在我们身边。”
江浔手机传来一声响,是新消息提示音,他收回手,拿过手机,是程礼发来的。一串数字,是偷拍视频最早的日期。
2012年5月14日。
这个日期十分微妙,在潘兴干的家属上报潘兴干的失踪案,外界都在等待找回潘兴干的时候,董发已然顶替了潘兴干的位置,成为新的院助理,以及他们交易团伙的一员。
就好像早就知道潘兴干不会回来了一样。
“潘兴干的失踪不是意外,可能和孤儿院的交易挂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