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2/2)
想到这些,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屋里充斥着压抑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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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记得他刚被带来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类似马厩的地方,那时他刚被丢弃在这,四周还都很干净。但到底是畜/生棚子,这味道属实不怎么好闻。尤其是到了现在,当然,这味道大半是出自他自己身上发出来的。
现在大概是深夜了吧,所以周围才一片寂静。
并没有马匹在这里,只有他一人孤零零的被丢在干草堆上。
自从手脚被割断了筋脉,就完全不听使唤了整天疼的要死。
更可怕的是他也在慢慢适应伤口带来的疼痛,适应这样的自己。这种逐渐适应让他烦躁不安。
可他能怎么办呢?跑又跑不了,死又死不掉。
提到死,大概这就是让他最绝望的了。暮月在他看来根本就是魔鬼的化身,虽然才两天,但这两天的每一分钟他都倍感折磨。他无数次想要寻求个痛快,他的身体感官都在告诉自己迎来的是暮月冰冷至极的眼神下如同鬼魅一样的表情,他只听到暮月用听似平淡没有一丝波澜的语气告诉他:死?为什么要让你死,你要活着,我要让你好好体会活着的滋味。
他已经猜测出暮月这次带人冲去天山部落为的就是两件事:拿回她父母的尸骨和把他绑架过来。
他们会绑架他的原因,当时他虽然很懵,但经过两日来的观察和折磨他非常清楚也非常确定,是因为他杀了那个叫褚淮川的男人。
他以前并不算熟悉褚淮川,只知道他是神农部落的人,平时跟在厉昊天身边。最初他也跟别人一样非常惊讶,因为单看褚淮川的外形实在不像是神农部落的族人,呵,如果说是他们天山部落的反而更像是那么回事。
那个男人也果然如同他的外表一般,太过强悍了,身手好,力气大,长相也好,打起仗来敢玩命跟人拼生死。这种人天生对别人威胁就大,何况几招下来就连阿尔泰也明显处于下风。这叫他们怎么能不防他,那一刻他们心里就都清楚知道,这个人,不能留。
所以他在阿尔泰危难之际,也是那个叫褚淮川的男人分身乏术让他终于有机可乘之时就义无反顾的掏出了那把匕首冲了上去。
他不管这样做是不是过于小人,在他看来兵不厌诈能赢就行,天下只有失败者才是可笑的。成王败寇,只要能赢,他可以用尽所有令人不齿的方法也在所不辞。
回想他巴特跟随阿尔泰多年,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除了索图鲁和斯塔木,阿尔泰最信任的就是他。这是值得骄傲的事,但也是让他最不甘最愤怒的事。凭什么?凭什么自己那么努力,在阿尔泰心里竟还不如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斯塔木和脑袋空空的索图鲁?他有勇有谋,也是跟着他们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不是吗?凭什么从小到大他都只能像一条可怜虫一样围在他们身后打转?
神匠部落的走货是他带的队,虽然货被那些暮月认识的黑衣人劫走了,但那些刀尖舔血的日子,那些苦和累都是真真的。
还有玄机森林,第一次去探路的也是他,卖命的活他次次冲在前,哪怕后来他们中毒命悬一线,他也从没有过一句怨言。
他自认付出的不比索图鲁和斯塔木少,反而更多。
他最初并没有想过要那么做,那把萃了毒的匕首本是他自保的筹码。但那时他知道阿尔泰落于下风,关键的是斯塔木那个废物已死。那一刻他有种从未有过的畅快,兴奋到体内的血液都沸腾了,他知道属于他的机会来了。自己完全可以除掉褚淮川立功,借着这次机会救阿尔泰一命以取代斯塔木的位置。
他不后悔,如果命运再给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他依然义无反顾的刺向褚淮川为自己博一把。只是他这次会连带着除掉暮月那个贱人!
想到暮月,他又恨又怕,那个女人简直就是恶魔,自从把他带回来后就带着人变着法的折磨自己。
被割断筋脉的手脚现在早就呈现出奇怪的角度,那是被二次上刑导致的。如今上边的指甲也被悉数拔除,每根手指跟脚趾都成了一根根光秃秃的小肉柱,上边还都自顶端插入了一根铁钉粗的银针。
她还让人缝上了自己的双眼,几乎要疼晕过去时终于结束了那场折磨,他刚喘口气,没想到迎接他的还有双眼前的烙铁,他当时就疼到边失禁边晕死了过去,拜那烙铁所赐,他的眼睛如今也彻底废了。
暮月甚至没有拷问过自己任何问题,她不停的让人给他上刑,然后给他上药,不停的救他…纯粹只是为了折磨他给那个褚淮川报仇。
想着想着,他又晕死了过去,在还有最后一丝清明的时候他想:拜托这次就让我死掉永远不要再醒过来。